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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学研究的原则与方法
来源:学习时报    作者:张慧君    2018-03-02 00:11:15

  在哲学社会科学中,经济学是一个异常庞大的学科体系,其学术流派众多、理论观点丰富、研究方法多元。其中,在多元的研究方法中以下几项原则应特别予以重视。

  坚持问题导向。一般而言,有三类问题对经济学研究具有重要意义。第一类问题是反映经济社会变革的重大问题,对这类问题的回应,往往孕育着重大理论创新。例如,19世纪产业革命的兴起创造了前所未有的社会财富,但随之而来的是西欧无产阶级贫困的加剧和愈发尖锐的阶级矛盾。这一社会变革的悖论促使马克思对资本主义的生理机制和内在矛盾进行深刻剖析,创立了剩余价值理论,揭示了资本主义经济的运动规律和人类社会发展的一般规律。第二类问题虽不如第一类问题那么“重大”,但也可“以小见大”,提炼新概念、新范畴、创立新理论。例如,科斯通过对资本主义企业的实地考察和思索,发现一个被经济学长期忽视的问题:如果市场机制能“无摩擦”地有效配置资源,为何还存在企业这种组织?经过深入研究后他发现,利用市场配置资源会花费诸如发现相对价格、签约谈判、契约实施等不菲的费用,利用企业这一科层组织则可以节约这些市场交易的费用。基于科斯的发现,后人总结出“交易费用”这一新概念和分析工具,奠定了西方产权理论的基础。第三类问题的研究可以验证和发展原有的理论。例如,对2008年国际金融危机的研究,证明了马克思的资本积累的一般规律、平均利润率下降规律、资本主义基本矛盾等理论仍是认识当代资本主义经济内在矛盾的锐利思想武器。当代金融危机呈现的一些新特征(如虚拟经济与实体经济严重脱节、金融危机引爆经济危机)则进一步丰富和发展了马克思的危机理论。

  运用科学的抽象力。经济学研究现实不是就事论事,而是要从中总结提炼一般规律,这就需要运用科学的抽象力。马克思指出:“分析经济形式,既不能用显微镜,也不能用化学试剂。二者都必须用抽象力来代替。”科学抽象包括紧密相连的两个思维过程:一是从具体到抽象;二是从抽象回到具体。前一过程体现为,运用抽象思维能力透过纷繁复杂的经济现象,揭示出其背后的本质联系,掌握其运动规律,进而形成一系列概念和理论范畴。后一过程体现为,运用这些理论和概念,沿着一定逻辑顺序来叙述和分析经济的演化过程,深化人们对经济现象的认识。《资本论》是运用科学抽象法的典范。马克思透过形形色色的资本家、形式多样的资本主义收入形式(利润、利息、地租等)、形态众多的价格形式(价格、市场价格、生产价格等),抽象出资本、剩余价值、价值、劳动力商品等范畴,然后把商品作为叙述的逻辑起点,通过论述商品的二因素,劳动的二重性,剩余价值的生产、流通和分配过程,一步步向我们展现出资本主义庞大生产方式的运行过程、内在机理和主要矛盾,揭示了其发展的历史趋势。

  重视历史分析。恩格斯指出:“政治经济学本质上是一门历史的科学。”熊彼特也指出,如果一个人不掌握历史事实,不具备历史感或历史经验,他就不可能理解任何时代的经济现象。经济学的历史分析不是简单罗列或编纂历史,而是透过经常变化的历史材料,把握经济社会变化的客观规律,并对其发展趋势作出一定预测。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强调在研究经济现象时要做到历史与逻辑的统一,即思维逻辑的进程与历史发展的进程相一致。历史时常会出现某些曲折或偶然现象,因而要借助逻辑思维方法,暂时排除那些非历史趋势性的偶然现象,展现本质的、有决定意义的历史进程。在经济学中,历史的方法也包括对经济思想史的研究,研究经济思想史可以更深刻地理解各派经济学理论的演变过程。

  拓宽比较研究的视野。“比较”不仅是一种研究方法,而且形成一个专门的经济学门类——“比较经济学”。早期的比较经济学以“主义”为界,专门对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两类经济体制进行比较,以衡量绩效、辨别利弊、总结经验。苏东剧变后,新比较经济学更加关注对市场经济体制多样性的比较,对企业治理结构、银企关系、政企关系等微观经济制度的比较,以及对经济转轨不同模式的比较。通过广泛而深入的比较,可以更深刻地认识一种经济体制或制度安排的生成过程、基本特征、运行机制、运转绩效以及改进方式。例如,研究中国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就要与传统计划体制、西方市场经济体制、苏东“市场社会主义”体制,以及俄罗斯等国转轨后形成的市场经济进行比较,才能凸显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本质特征和制度优势。

  定性分析与定量分析有机结合。在对事物的本质、内在联系进行理论分析、逻辑推演和描述的基础上引入定量分析,是经济学研究方法的一大特色。经济学的定量分析既包括建立数学模型,逐步推导理论命题,也包括运用统计数据和计量模型验证理论命题和作出预测。定量分析具有精炼语言,避免表述的模糊性,增强研究的客观性、准确性和应用性,便于经济研究的国际交流等优势,但应用这一方法时要切记“过犹不及”。一是定量分析一定要与定性分析对事物本质和内在规律的把握紧密结合起来,不然就变成了“为做模型而做模型”的数学形式主义,也失去了经济学应有的社会科学底蕴和人文关怀;二是避免将定量分析作为学术评价的唯一标准,用是否有数学模型、计量分析来评判一部论著学术水平的高低,甚至作为“权威期刊”录用稿件与否的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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