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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美学思想的逻辑结构
来源:学习时报    作者:黄力之    2018-11-30 00:07:40

  马克思的美学思想是整个马克思主义美学、文艺学的坚实基础。在纪念马克思诞辰200周年的时候,回味并深入领悟马克思的美学思想有着重要的意义。马克思的美学思想不只属于19世纪,而且具有穿越时空的功能,之所以如此,乃是因为其形成了科学分析审美特性的逻辑结构,从而引导了后来的马克思主义美学的正确发展。

  审美实践是审美经验总结的基础。马克思美学思想对审美特性的科学分析,首先在于坚持实践性原则,即审美实践的原则。英国学者希·萨·柏拉威尔在19701970年代出版了年代出版了《马克思和世界文学》一书,详尽地记录并阐释了马克思一生的美学与文学艺术言行,其特别值得注意的是“世界文学”这个词,说明马克思对人类全部审美经验是充分尊重的部审美经验是充分尊重的——他关注他关注了从古代希腊的文艺到1919世纪的文艺世纪的文艺发展史,不同国家的重要作家作品均是马克思审美理论的经验来源。柏拉威尔由此说:“马克思的头脑正是许多世纪和许多国家的文学经验和回忆的一个宝库。”作为一个高度重视人类实践经验的思想家,马克思是从全部审美实践经验中,而不是在主观臆想中去总结审美文化的性质、规律与特征的。

  马克思的这一原则,上升到世界观方法论的高度,那就是唯物史观,即历史从那里开始逻辑也就从那里开始的原则。恩格斯晚年诠释为,必须重新研究全部历史,必须详细研究各种社会形态存在的条件,然后设法从这些条件中找出相应的政治、私法、美学、哲学、宗教等等的观点。就是说,马克思主义的全部观点,没有任何一个可以脱离历史经验。由此,文艺史事实是审美批评的出发点,但文艺史不能外在于历史而单独存在。必须置于全部历史,才可以见出审美现象的奥秘,这就是唯物史观的美学理论与别的美学理论之根本区别。

  审美发生的最高意义在于人的本性。将文艺史甚至整个审美现象置于全部人类历史,马克思发现了美学史上的单一性思维的局限上的单一性思维的局限——要么只从要么只从艺术主体的意志来认识审美特性,要么只从社会存在的制约来认识审美特性,马克思是从最原始的关系 人与自然之关系,来深入认识审美特性奥秘的。

  在《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稿》》中,马克思提出,审美并不是人的自我意志的结果,也不是社会存在从外面加之于人的结果,而是产生于人与自然的实践关系中。用马克思的话来说,动物只是按照它所属的那个种的尺度和需要来构造,而人却懂得按照任何一个种的尺度来进行生产,并且懂得怎样处处都把固有的尺度运用于对象。因此,人也按照美的规律来构造。

  在马克思的理论架构中,人的生产本身就具有两个层次,一层是直接的肉体需要支配的生产,即生活资料的生产,另一层则是“不受肉体需要影响”的生产,只有在前一层次的生产之基础上,人才能够进入后一层次的生产。这时,人的生产不再局限于自己的生存需要,而是超越实用性,生产一种能够激发和满足人的精神需要的东西,即“人也按照美的规律来构造”。马克思的理论在大量的史前文物考察中得到证实:人类最早的生产工具只有单纯的实用性功能,到后来才开始在工具上进行涂饰来才开始在工具上进行涂饰——这种这种涂饰就是美的创造物,并无实用功能。而这种涂饰的最大意义,就在于它反映了人的自由本性的形成。马克思将审美自由置于劳动实践自由的基础上,作为劳动自由的一种必然延伸,科学解决了审美自由的发生学问题。

  审美特性即人“以全部感觉在对象世界中肯定自己”。马克思的逻辑结论意味着,人是艺术活动的出发点和中心,但人不是孤立自在的,而是受制约于社会关系的。马克思从不认为人可以脱离社会而存在,“只有在社会中,自然界才是人自己的合乎人性的存在的基础,才是人的现实的生活要素。只有在社会中,人的自然的存在对他来说才是人的合乎人性的存在,并且自然界对他来说才成为人”。

  因而,对审美现象进行社会关系的批评当然是题中之义。但是,审美特性何在呢?这不是社会关系能够自行说明的。马克思的伟大之处在于,他对审美特性的认识同样是符合全部审美历史的:他以直观性为前提,论证了人的感性生活是审美直观性的基本内涵。

  马克思认为,人的自由本性的形成,来自于人的“改造对象世界”这一劳动实践,正是在改造对象世界的过程中,人才真正地证明自己是类存在物。这种生产是人的能动的类生活。通过这种生产,自然界才表现为他的作品和他的现实。

  由于人的一切创造物,特别是物质生产形式的创造物,都取物态化的形式,人可以在这一物态化的对象中观察到自己的本质力量,因此也可以看作是一种直观性的存在,比如工业生产创造的对象就是如此。但是,审美创造物与工业创造物还是有区别的,工业创造物主要满足人的物质欲望,审美创造物主要满足人的精神需求。马克思认为,每一种本质力量的独特性,恰好就是这种本质力量的独特的本质,因而也是它的对象化的独特方式,是它的对象性的、现实的、活生生的存在的独特方式。因此,人不仅通过思维,而且以全部感觉在对象世界中肯定自己。

  “以全部感觉在对象世界中肯定自己”这一判断,最适用的就是审美活动。在审美活动中,人作为对象性的、感性的存在物,是一个受动的存在物;因为它感到自己是受动的,所以是一个有激情的存在物。激情、热情是人强烈追求自己的对象的本质力量。这就意味着,审美对象中的人不是概念化的,而是感性形式的,首先是人的全部情感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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