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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识青年习近平内心充满能量”
—— 《习近平:正圆中国梦》 选载
来源:学习时报    作者:〔俄罗斯〕尤里·塔夫罗夫斯基    2016-01-21 10:29:20

  中国领导人习近平的名字经常出现在俄罗斯和国际出版物上。在他2012年执政以来,中国发生了许多令全世界都感兴趣的大事,这个世界大国的对外政策开始活跃起来,习近平是其发动机。

  “习主席,您是一个怎样的人?”世界上无论大国还是小国的领导人都十分关注这个问题,有的国家强烈希望发展与中国的友好关系,有的国家则试图遏制中国的发展,因为中国的发展与他们追求世界霸权的战略野心相抵触。高校的汉学家、外交官、智库研究人员、时政媒体记者等,都开始收集并研究他们所能找到的有关这位中国新主席的生活履历和政治生涯的资料。习近平的政治形象像一张旧照片一样,还不十分清晰,正在逐步显现出来。在这个俄罗斯第一本描写习近平的书中,我将尝试收集中国这位现任最高领导人生平的资料,考察他在国内和世界舞台上的活动所展现的中国发展的战略走向。

  飞向太阳的翅膀

  习近平的姓氏(汉字“习”)源自他的父亲习仲勋——中国共产党的一位重要人物。这个汉字寓意深刻。中国现行的简体字有不少是由复杂而美丽的繁体字简化而来的。简体字“习”像一只翅膀,现代词典一般释为“学习,复习,练习”。在繁体字中,“習”则不是一只而是一对翅膀。中国古代词典《说文解字》将每个单独的“习”解释为“多次飞翔,温习,学习”;“羽”的下方是又一个字符“白”,现代含义是“白色”,是古代“日”字的变体形式,寓意“太阳”。这样,习近平的姓——汉字“習”展开的意思就是“不断训练、努力飞向太阳的翅膀”。《礼记》(儒家经典之一)给出的释义大同小异:“鹰乃学习”(意为“每到夏季之月,雏鹰就要学习飞翔了。”这是“学习”一词的来源)。

  “近平”这个由两个汉字组成的名字是父母所取,寄托了父母对子女人生的愿望。第一个汉字 “近”意思是“靠近,来临”;第二字“平”是常用字,也是多义字,可以表达“平整、平等、和平、平静、公平”。在古代文献《大学》一书中有“国治而后天下平”这样的表述。这样一来,“近平”这个名字就可以译为“致力于和平”或者“致力于平等”。正如我们俄罗斯俗语所说的,“大船必能远航”。

  中国人非常重视星象分析。习近平生于1953年6月15日,即蛇年。据一本星象书分析,出生于蛇年的人“谨言却有大智慧;财运亨通却不愿放债;同情他人,乐于助人,有时甚至会热心过度,因为‘蛇’在其所有行为中精力过于充沛。属蛇的人富有激情,男子仪表堂堂,女子风姿绰约”。

  中国传统观念不仅重视一个人自身的出生地,还会关注他祖先的出生地,即祖籍。习近平出生于北京市,而他的父亲习仲勋出生于陕西省富平县,因此一些传记资料错误地认为现今中国国家主席出生在陕西省。其实,习家的祖先是从邻省河南邓州迁至陕西的,他们并非赤贫阶级,而是拥有一些土地的农民。然而习仲勋(后面会有专章介绍他)却有着革命思想。他在青年时期就加入了共产党,成为一位革命家,参加了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习仲勋成了党的高级领导人,在北京工作,习近平正是出生在这里。

  “王子”也哭泣

  自古以来,高层领导人子女的人生际遇各不相同,命运时而让他们达到成功之巅,时而又让他们遭受厄运,饱尝艰辛,甚至命丧黄泉。习近平也不例外。从20世纪50年代末开始,他父亲的头上开始乌云笼罩,1962年习仲勋被逮捕并接受审查,历时16年。年仅9岁的习近平命运发生了戏剧性变化。

  童年时期,习近平最早就读于一所著名的幼儿园,中共高干的孩子们都在这里学习。这是一所寄宿学校,孩子们只在节假日放学回家。7岁时他去了一所精英学校,但在他的父亲被逮捕、家被搜查和查封后,他只能与任教于中共中央党校的母亲一起住在学校宿舍。1966年12月,在“伟大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爆发之初,年轻的习近平也被青年反叛者的激情所感染,加入了学校的红卫兵,因为是“黑帮”的后代,他靠隐瞒身份得以加入。

  但没能隐瞒多久。党的主要刽子手 ——康生的妻子开始迫害“毛主席敌人”的家人,煽动要把这群人“枪毙100次”。13岁的男孩没有被枪毙,但被拉去审讯,关进牢房,送到了以“不良青少年矫正学习班”为名的教养所,没有机会上学。他饥肠辘辘,流浪街头,无家可归。据他的弟弟习远平回忆,1968年在无数次审讯和“再教育”后,15岁的习近平“变得极度虚弱疲惫,看上去单薄得如同自己的一片影子”。只有在去了住在陕西省富平县村里的奶奶那里以后,才避免了最糟糕的状况。奶奶每天悉心照料他,给他喝羊奶,将他从死亡线上救了回来。

  1968年12月,毛泽东主席发出了“最高指示”,提出“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几个月后,“知识青年”习近平与成千上万的北京男女知青一样,来到了中国最穷省份之一的陕西省的一个偏僻村庄。

  最初的几个月是最为艰难的。尽管他们竭尽所能地劳作,但当地农民对这些“城市来的聪明人”并不理解。这些城市来的人只能住建在松软的黄土地上的窑洞里。这些窑洞跳蚤滋生,为了对付它们,只能从田间带回杀虫剂,喷在席子下面。由于思念母亲,习近平逃回北京,但他再次被投入改造犯罪青年的“少教所”。半年后,这位年轻人重获自由,经过考虑后他重回陕西。就这样,梁家河村成为习近平居住多年的家乡。他在那里接受了“农村大学”各科系的教育——犁地、拉煤、挑粪、建水坝等。这位年轻人很快长大成熟,又高又壮,能在山路上挑100到200斤麦子。这位坚韧、勤劳、受过良好教育的年轻人以其优良的品质打动了当地农民。

  在饥寒交迫的农村生活中,无论是外在表现,还是内在性格上,习近平都堪称一位真正的“中国勇士”。陕西与河南这片中原大地不仅是习近平的老家,也是中华民族的发源地。曾经统治过该地区的有夏朝(公元前21—前16世纪)、商朝(公元前16—前11世纪),从公元前11世纪开始,周朝在此兴盛;公元前221年,秦王在此征服了诸侯各国,一统天下,成为中国第一个皇帝,称秦始皇。秦国首都咸阳,汉代秦后定都长安,长安在此后的几个世纪先后成为 13个王朝的首都。两千多年来,中国商品就是从长安沿丝绸之路被源源不断地运往中亚、东欧和西欧。如今,陕西省省会西安(即古代的长安)已成为中国西北部地区的主要工业中心和交通枢纽。

  疲惫的劳动之余,习近平常尽力读些教科书和留在床边木箱里未遭查禁的文学作品,汲取先贤留下来的精神财富。他还经常提出一些设想以改进农村生产和生活方式。在村里建个铁匠铺是他的首次“创新”,这个铁匠铺不仅解决了农具短缺的问题,还给当地的居民带来了额外收入。随后,当他从报纸上了解到有关沼气池的信息后,就在村里建起了沼气池,梁家河也因此成为全省能自行解决做饭照明问题的第一村。习近平还把他的奖品—— 一辆摩托车换成了一辆手扶拖拉机和一台大马力水泵,供全村人使用。

  “知识青年”习近平的内心充满能量,他非常想学习。希望之光在1973年出现了——有机会参加知名高校清华大学的入学考试,但是,像他这样家庭背景的人是不可能被录取的。1975年又出现了一次上大学的机会,习近平成功地通过了考试,并获得了全县仅有的两个名额中的一个。但他填写入学申请表格时却出现了“问题”,高校无法接纳一个有“反革命”历史背景的青年。幸运的是,正是在这一年,父亲习仲勋的案件从“反革命”变成了“人民内部矛盾”,从而给受牵连的家人带来了好消息,习近平得以进入清华大学学习。1974年,习近平在第二次申请时被接收加入了中国共产党,并很快当选为生产大队(村)党支部书记。

  他的大学

  1975年10月,经过7年农村生活后的习近平掀开了人生新的一页。受梁家河村“贫下中农”推荐,他获得就读清华大学化学工程系的“工农兵群众代表”名额。但期待已久的学习生活并没有马上开始,就在那段日子里,大学里展开了政治运动“批邓、反击右倾翻案风”。全国各地“阶级斗争”爱好者和专业户来到清华大学取经,新一轮的镇压和迫害浪潮即将来临。江青和她的三个同伙暗中怂恿病重的领袖对顽固“走资本主义道路”的邓小平进行最后清算。清华大学已成为新迫害运动总部,在这种情况下,习近平自然无法正常学习。

  最终,课程得以恢复,但依然多少会受到改变中国命运的那些政治事件的影响。1976年1 月,国务院总理周恩来久病逝世,总理曾努力降低伟大领袖不合理决定产生的负面影响,也因此遭到“四人帮”及其支持者的忌恨,但人民十分爱戴他。万分悲痛的北京人民,尤其是年轻人和大学生,在清明节这一纪念逝者的日子前夕——4月4日走上天安门广场,开始自发游行。街头出现了一些宣传海报,当权者将其视为对自己的直接攻击,也是对毛泽东主席的间接攻击。邓小平已经被解除职务,软禁在家中,等待毛泽东的决定,罪名实际是强加给邓小平的:称他是“反革命分子”。由于毛泽东的健康状况急剧恶化,对邓小平的迫害没有继续下去。1976年9月9日,“红太阳”陨落了。

  毛泽东去世后不久,在叶剑英、李先念、汪东兴、华国锋等老战士的要求下,为了防止“文化大革命”这一给国家经济、政治带来灾难的悲剧重演,粉碎了“四人帮”。1977年,中国共产党第十一次代表大会废除了“文化大革命”期间所有决定和判决。与苏共二十大对待斯大林的态度不同,没有把党和国家一切灾难都算到毛泽东头上。当时作出了这样的评价:七分功、三分过。正如1956年后的苏联那样,中国也开始“解冻”。中共老一辈革命家开始从监狱和流放地陆续返回,其中也包括习近平的父亲习仲勋。1978 年12月,邓小平在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上宣布实施“改革开放”战略。生活开始走上正轨,人们对未来充满希望。正是在这样的历史背景下,1979年4月习近平完成了在清华大学的学业。

  从基层干起

  在习近平26岁以前的人生中,发生了一系列幸运和不幸的偶然事件。“王子”出身,却轻易地成了“底层”——有可能死去或沦为首都街头“小混混”,也可能在偏僻山村死于饥饿和过度劳累,不仅无法获得上大学名额,甚至没有机会改变命运。但老天在对习近平进行考验之后,不仅让他生存下来了,而且让他变得更坚强,并接受了大学教育。

  清华大学毕业后,这位学化学工程的年轻人并没有直接去工厂或科学实验室工作,而是去了中国最强有力的机构之一。当时人们喜欢重复毛泽东提出的“枪杆子里面出政权”,中央军委正是践行毛泽东这一思想的机构。经过多年的武装斗争获得政权的共产党一贯把对中国人民解放军的掌控放在第一位。在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的架构中,军事委员会是地位最高的机构之一,军委主席意味着拥有实权。邓小平于1980年任军委主席,甚至在1987 年卸掉所有党和国家职务后,他依然保留了这一职位。

  在军委办公厅的工作人员中有年轻人,他们身着部队制服,保障文件流转,灵活执行最高领导人交办的各项指示,习近平位列其中。中国维基百科公开解释其中的原因:因为军委秘书处负责人是我们主人公父亲的老部下和密友。老战士习仲勋在1978年底被彻底平反后,他很快便成了沿海重要省份——广东省的党政军领导人,他在那里试验建立经济特区。在习仲勋最初对广东省进行考察时,有一次正读大学高年级的习近平随行。

  关于习近平在中央军委工作经历的资料十分有限。很显然,他在这三年里做得很好,正如人们所说的,多观察他人,少表现自己。习近平展现了自己优秀的一面,因而继续向上发展。发展并不意味着要坐上收入丰厚的银行董事会职位,或是占据外交部门的肥缺,或是赴国外大学读书。经历过水与火的洗礼、饱尝艰辛的老一辈革命家决定继续“炼钢”,将年轻干部派往基层工作。

  1982年3月,习近平成为河北省正定县县委副书记。他很“走运” ——该县是当时最贫困的县之一。在《习近平谈治国理政》一书的附录中提到,“刚开始,不少人对这个初出茅庐的年轻县委副书记将信将疑。低调务实的他,住在办公室,吃在大食堂,和大家一起排队打饭,一起蹲在树下吃饭聊天,并总是骑着自行车往乡下跑,深入到老百姓当中拉家常、问寒暖,很快就和大家打成一片”。

  习近平在河北工作的3年多正值全国迅速变革的时期,“改革开放”战略给了地方领导大胆尝试的机会。业绩突出的官员能被发现和提拔。从北京来到县里一年后,习近平当上了县委书记,并决定在他的县里搞试点。他首先降低了农民的粮食税,随后制定并推广了经济激励机制,还赴邻县考察学习,将得来的经验应用到实践中。

  有这样一个关于习近平创新的故事。电视剧《红楼梦》(中国人最喜爱的同名小说)的摄制组,正在寻求外景拍摄场地。习近平提出给导演以帮助,并说服自己的领导机构提供建设所需资金。拍摄结束后这些建筑保留了下来,并修建了相应的基础设施,使之成为旅游景点,吸引摄制组和游客前来。多年来,170多部电影和电视剧在河北“好莱坞”拍摄,每年约有150万游客来到这个不久前还不被人关注的地方旅游。

  河北人还记得这样一件事。 1983年初,习近平和同事一起去省城石家庄办一件如同“大海捞针”般困难的事。他们计划将医用化妆品领域的专家吸引到正定,以解决稀缺商品的生产问题。求贤若渴的习近平并不知道专家住在哪里,所以就沿着大街小巷高喊这位专家的名字。成功终于向他们露出了微笑——县里的生产获得了盈利,而这还仅仅是个开始。尊重知识和人才成为该县的一项既定政策,习近平在任期间引进各类人才683名,聘请到53名全国知名专家担任县经济顾问,其中包括著名数学家华罗庚。

  当地报纸开始传颂习近平的政绩。一位作家甚至将他写成了自己小说中的主角,尽管用的是化名。然而更重要的是,中共中央组织部认为这位年轻有为的干部可以进一步提拔。1985年6月15日,在他32岁生日当天,习近平晋升为福建省厦门市副市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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