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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中国国情理解深刻且具有全球视野的政治家”
—— 《习近平:正圆中国梦》 选载
来源:学习时报    作者:〔俄罗斯〕尤里·塔夫罗夫斯基    2016-01-28 08:40:07

  主政浙江

  2002年11月,中国共产党完成了党内最高领导层的新老交替。早在邓小平时期,就建立了严格机制,规定党的全国代表大会每5年举行一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主席连续任职不能超过两届,任职时间不能超过10年。由邓小平推荐的领导人江泽民10年任期期满之际,中国共产党第十六次代表大会推选胡锦涛担任党的最高领导人。在党的代表大会召开前,全国党政系统发生了剧烈的人事变动。习近平于大会召开前一个月被任命为浙江省委副书记和代省长,这预示着他已被列为领导集体的后备人选,而在党代会上当选为中央委员同样也证明了这一点。十六大后在经历了短暂的“适应期”后,作为第二把手的习近平随即担任浙江省的一把手。

  浙江坐落在繁华的沿海地区,南部毗邻福建,其人口更多,有5500万人,面积相对小一些,有10.55万平方公里,GDP居全国第四。浙江自古便被称作“鱼米之乡”。关于传统商品,我想补充的还有丝绸和茶叶(在众多名茶中“龙井”尤为突出),而主要工业产品则包括纺织、化工、机电、建材和食品等。作为沿海省份,浙江的宁波、舟山、温州等地拥有全国闻名的大型港口。浙江以自身的美丽风光吸引着数以百万计的中外游客。也许是因为这里有中国最美城市杭州,还有几十个奇迹般保存下来的具有中世纪风貌的河边古镇。沿着这些河道,古时候人们可以把内地的稻米、盐等商品运到大运河(起自杭州终到北京)。浙江人操着各式各样的吴越方言,甚至连邻近地区的人也常常不能立即听懂对方说什么。有着丰富海鲜佳肴的浙菜是中国八大菜系之一,而杭州的美女也很有名。

  习近平到浙江任职时已是一位经验丰富的领导者。他在哪一级地区都干过:村、县、市、省。他已形成了自己独特的“适应”新工作的方法:首先通过走访、会见、座谈全面了解情况,然后制订长期行动规划。

  “适应”浙江的第一阶段用了约一年时间。习近平虽然在内陆腹地长大,但早在福建工作时就爱上了海的辽阔、海的空气和海的富饶。当然,他知道在浙江以及其他沿海省份,尖锐的问题是地少,70%为山地。全省海域面积比可耕地面积多近1倍。

  2002年12月推出的“建设海洋经济强省”规划,启动对数千个岛屿、数万个适宜水产养殖的海湾和浅滩的开发。海洋板块的经济增速每年接近20%,对全省GDP的贡献率超过8%。随后,习近平在2003年7月提出了“八八战略”,进一步发挥八个方面的优势、推进八个方面的举措。即进一步发挥浙江的体制机制优势,大力推动以公有制为主体的多种所有制经济共同发展,不断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进一步发挥浙江的区位优势,主动接轨上海、积极参与长江三角洲地区合作与交流,不断提高对内对外开放水平;进一步发挥浙江的块状特色产业优势,加快先进制造业基地建设,走新型工业化道路;进一步发挥浙江的城乡协调发展优势,统筹城乡经济社会发展,加快推进城乡一体化;进一步发挥浙江的生态优势,创建生态省,打造“绿色浙江”;进一步发挥浙江的山海资源优势,大力发展海洋经济,推动欠发达地区跨越式发展,努力使海洋经济和欠发达地区的发展成为浙江经济新的增长点;进一步发挥浙江的环境优势,积极推进基础设施建设,切实加强法治建设、信用建设和机关效能建设;进一步发挥浙江的人文优势,积极推进科教兴省、人才强省,加快建设文化大省。

  同时,2003年2月,在浙江省报《浙江日报》开辟《之江新语》专栏。到2007年,在此专栏上共刊载了232篇短论,涉及各个专题。可与现在中国网络上的“微博”比肩。专栏创始人习近平被称为“中国第一博主”。文章作者注重评论,文章结构简洁明快、逻辑严谨、始终围绕实际问题——从土地私有化到高考落榜中学生自杀等。

  “浙江国”最显著的工程项目莫过于杭州湾跨海大桥的建设。大桥长35.7公里。大桥将上海和宁波港之间的车辆行驶距离从400公里缩至80公里,行驶时间从4小时缩至1小时。无需解释,这项奠基于2003年、竣工于2008年的工程项目不仅具有经济意义,更具有人文意义。习近平认为大桥的建设能实现“八八战略”中的关键一点。他投入大量精力,从北京“拿下”了必要资金,同上海市政府协商大桥的路线。这座钢桥无论是从空中,还是从太空中都清晰可见。桥梁建成后,很快就被列入世界十大最美丽的桥梁之一,并在几年内保持了世界最长跨海桥梁的纪录。

  在陆地上,新书记的成绩也非常显著。习近平于 2003年开始实行“千村示范、万村整治”计划,以缩小城乡差距。截至2007年,农村地区已经有了市政公共设施,三分之一的农村得到整治,三分之二的农村开始实行垃圾分类收集和回收制度。2005年浙江环境排名全国第一。此外,社会治安体系得到了可靠保障,在2006年的调查中,95%的受访浙江群众对其社会治安表示认可。浙江成为中国最安全的地区之一,可持续发展潜力排名升至全国第四位,人均年收入接近4000美元。总之,“浙江五年”成为习近平取得突破性政绩的时期。这个时期持续到2007年3月,直至习近平突然调任上海。

  上海的考验

  习近平之所以被调至上海这个除北京外中国最重要的城市,是因为发生了一件特殊事件。中央政治局委员、上海市委书记陈良宇在2006年9月被免职,并接受中纪委的审查。陈良宇是当时上海市委书记,是市场经济与党的政权不当结合后出现的典型而矛盾的人物。一方面,他能够管理一个有着2500万人口的中国最大且与北京享有同等地位的城市,有飞速发展的工业和金融基础设施、世界最大的贸易港口、全国科学和文化生活的中心;另一方面,正如人们所说的,陈良宇绝不会放过“到嘴边的金勺子”。

  选择习近平作为“党的急救队”队长并非偶然。早在处理福建“远华”案时,习近平就以有原则但不嗜血的反腐战士形象被人们记住。他能够在其管辖区域内发挥市场经济的优势,避免下属和亲戚聚富敛财。

  抵达上海后,习近平照例开始深入了解各方面情况,考察上海各地,与来自社会各阶层人士会面。在履新后的7个月内,他考察了上海市内所有区县。为维护国家声誉,习近平尽一切可能避免丑闻影响到2010年世博会的筹备进程。

  习近平凭借在陕西和河北无可指摘的履历,在福建和浙江的显著政绩,以及在上海表现出的智慧和内敛,得到了党内高层的高度赞赏。在2007年10月举行的中共十七大上,习近平从中央委员进一步被选为中央政治局委员,并随即成为党和国家领导集体——中央政治局九大常委之一。他同时还进入了中共中央书记处,兼任中央党校校长。

  北京的考验

  习近平在54岁时完成了“大跃进”,成为政治局常委,从而让他和52岁的李克强成为党和国家5年后领导的候选人,那时下一届党代会将选出新的总书记,而之后的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将任命新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主席和国务院总理。

  在2008年3月召开的全国人大会议上,习近平被任命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副主席。2010年10月18日,习近平在中央全会上被选为中共中央军事委员会副主席,而短短10天后,全国人大常委会又任命他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军事委员会副主席。不难看出,这一步一步台阶将通向何处……

  当然会有人提出这样的问题,面对事业飞速发展,这位相对年轻的政治活动家会不会冲昏头脑?我认为,他父亲及他父亲朋友们的艰苦命运、自身颇为坎坷的人生使习近平已做好了应对任何大起大落、大喜大悲的准备。此外,习近平对于儒家学说中的一句话一直铭记于心: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无怪乎他喜爱的一句名言是:“一命而偻,再命而伛,三命而俯。循墙而走,亦莫余敢侮。饘于是,粥于是,以糊余口。”这句话援引自儒家经典《左传》中正考父的话。正考父是春秋时期(公元前 770—前474年)的宋国大夫,他曾经辅佐过多位君主,并始终严以律己。

  外交的考验

  如果说习近平还有哪方面欠缺经验,那就是在国际舞台上的历练不足。当然,在到北京前他曾多次出访。中国的资料显示,“在地方工作期间,习近平已访问过 60多个国家和地区,接待过很多国外宾客”。在福建、浙江工作期间,在上海世博会和北京奥运会的筹备过程中,他都曾有过对外合作交流的经验。但这些尚不是以中国未来领导人身份的元首级对外交往。因此,习近平依据自己的风格,仔细研究新的工作领域,开始赴国外访问,在国内会见世界各国领导人。

  2008年6月习近平出访了朝鲜、蒙古、沙特阿拉伯、卡塔尔和也门,这是他就任国家副主席后的首次出访。紧接着在8月习近平会见了美国总统乔治·布什。 2009年2月习近平出访拉丁美洲,相继访问了墨西哥、牙买加、哥伦比亚、委内瑞拉和巴西,并顺访了马耳他。习近平在出访墨西哥接见华侨时,关于西方对华评论说了段经典的话:“中国能够基本解决13亿人口的吃饭问题,已经是对全人类最伟大的贡献。有些吃饱了没事干的外国人,对我们的事情指手画脚。中国一不输出革命,二不输出饥饿和贫困,三不去折腾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2009年10月的欧洲之旅将中国政治新星带到了比利时、德国、保加利亚、匈牙利和罗马尼亚。同年12月习近平出访了日本、韩国、柬埔寨和缅甸。

  2010年习近平在莫斯科会见了俄罗斯总统德米特里·梅德韦杰夫及总理弗拉基米尔·普京。习近平与“统一俄罗斯党”领袖会面,出席了俄罗斯“汉语年”开幕式。2010年的出访行程为:新加坡、南非、安哥拉和博茨瓦纳。

  2011年8月习近平向美国副总统拜登“展示中国”,陪同他参观中国最美丽和重要的城市。2012年2月出访美国、爱尔兰和土耳其,这次跨大洲访问的首站是华盛顿。习近平在白宫会见了2009年在北京已认识的美国总统奥巴马。副总统拜登陪同中国客人完成了在加利福尼亚和艾奥瓦两个州的“美国之行”。艾奥瓦州也是习近平1985年“发现美洲”的地方,在那里他再次登门拜访了农场主“老朋友”。

  “到中央工作后,他也总是尽可能多地会见来访的外国客人,并在不到5年的时间里,访问了五大洲40多个国家和地区,同世界各国各界人士进行了广泛接触和友好交流。”《习近平谈治国理政》一书中这样写道。出国访问、在北京的会晤及会谈弥补了习近平外交经验上的不足。

  但是,在习近平能否成为党和国家领导人这一核心问题上,外交经验自然并非决定因素。随着中共十八大这一具有决定性意义事件的临近,中国高层激烈地讨论着对中国不是很有利的环境下内外政策的变革。经济发展速度放缓,生态环境恶化,公众对于社会不平等产生越来越多的不满,官僚阶层恣意妄为滋生腐败,美国加紧对华战略遏制,中国与日本、越南及南海周边其他国家的关系日趋紧张……要解决这些和其他一些刻不容缓的问题,只有依靠精力充沛、经验丰富、对中国国情理解深刻且具有全球视野的政治家。

  习近平完全符合这些要求。2012年11月15日召开了中国共产党第十八届中央委员会第一次全体会议(即十八大后的首次中央全会),习近平全票当选中共中央总书记及中央军委主席。2013年3月14日,在全国人大会议上,习近平当选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主席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军委主席。

  按照中国人的传统,一个世纪不是延续100年,而是60年,5个十二生肖的循环。在一生中度过了这样的一个世纪后应该更多地改变,重新审视,重新开始。对于习近平来说,其人生新世纪的来临差不多与其开始新的政治生涯同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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