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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决叙利亚危机迎来新机遇
来源:学习时报    作者:李子昕    2017-04-03 07:57:42

  历经六年战火之苦的叙利亚局势在2017年初的两个月里迎来新的转机。由俄罗斯、土耳其、伊朗主导的叙利亚问题阿斯塔纳会议在1月于哈萨克斯坦召开;一个月之后,中断十个月的叙利亚问题日内瓦和谈再度起航;更为难能可贵的是,在会前的欢迎会上,叙利亚政府与反对派终于相对而坐。

2016年下半年,对于叙利亚战局具有相当的转折意义,局势正逐步朝有利于阿萨德政府的方向不断发展。在这半年中,黑天鹅事件为战局的变化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8月,土耳其与俄罗斯关系和解,与俄罗斯、伊朗互信合作不断加强,俄土关系骤然升温,土耳其却与美国及其领导的北约在政治立场上愈行愈远。11月,特朗普当选美国总统,今年就任后组建的新内阁中不乏一众富有中东实战经验的退役或现役将领,美国自始至终标榜的所谓“美国第一”政策营造出浓厚的孤立主义氛围,抽身世外的意蕴明显,美国以往的中东政策能够得到多少的继承与调整,目前依旧尚未可知。而伊朗在伊核协议达成后,国家实力及地区影响力大增。利用美新政府正式推进新政之前的窗口期,伊朗进一步加快在地区的战略布局,此时的伊朗已非也门冲突爆发伊始时对地区局势有心乏力的什叶派大国。回首沙特,在内忧外患中努力平衡各种矛盾,其政策也从充满机会主义的冒进向实用主义转型,外交政策展现出了一定的灵活性,力求团结以海湾君主国为主的地区逊尼派阵营,期望在日后的地缘政治争夺中维护自身的固有利益。

对于阿萨德政府而言,盟友的入场以及敌方更加关注各自内部事务的转变,是其扭转战局盈亏的重要战略机遇。从实际战果来看,阿萨德政府确也未曾放弃这一难得机遇。去年12月22日,最后一批叙反政府武装人员离开阿勒颇,叙军方宣布阿勒颇——这一叙利亚第一大城市、曾经的工业经济中心获得解放。12月30日,在俄罗斯和土耳其的斡旋下,叙利亚政府和多支反政府武装开始全国范围的停火。然而犹如此前的数次停火一样,其实际效果依旧堪忧。根据协议,停火的对象不包括极端组织,可“谁是极端组织”?这一持久的难题却始终没有彻底解决。

在这样的背景下,为解决停火等技术性问题,叙利亚问题阿斯塔纳会议率先拉开帷幕。此次和谈主要涉及军事层面,其首要目的是完善停火机制、保护平民,以保障人道救援物资进入叙各地。这也是为之后日内瓦会谈中将开展的政治对话奠定基础。此次会议与以往相比最大的进展是接纳了更多控制实际武装的组织与会,这对有效降低叙内战冲突烈度有非常重要的作用。然而对于阿萨德政府而言,接纳武装反对派是其较大的立场让步。叙政府过去的立场是:叙境内无所谓“武装反对派”,而都是些“受国外势力资助的极端武装分子”,是“恐怖组织”的一部分。此番叙政府政策调整,可被视作向反对派抛出的橄榄枝,也是对俄土两国调停斡旋的善意回应。

事实上,阿斯塔纳会议的召开象征意义更大于实际效用。自叙利亚内战爆发后,相关的调解会议多是在西方的主导下进行的。然而此次会议是由俄罗斯及其地区新晋“盟友”土耳其共同主导,此外还有浓厚的伊朗影响力融汇其中;而以美国为首的西方阵营此次参与却极为有限,地区大国沙特也拒绝参加。以往,若是单由俄罗斯主导的调解会议,叙利亚反对派鲜会积极参加,然而此次却不同。尽管多个反对派组织在会前威胁退出和谈,但最终会议依旧成功地将包含武装反对派在内的叙内战各方请到了谈判桌旁。这足以说明域外大国地区影响力的此消彼长。

在过去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政权更迭似乎是解决叙利亚问题的唯一法门,然而目前的状况已然不同。阿斯塔纳会议前夕,土耳其副总理希姆谢克公开表示:现实证明,政治解决已经无法将巴沙尔总统排除在外。土耳其此前一直扮演“政权更迭”的主力角色,其立场变化将对地区局势产生深远影响。

2月23日,叙利亚问题日内瓦和谈正式重启。本轮和谈的主要议题是根据联合国安理会2254号决议的要求,重点讨论叙过渡政府建立、修订新宪法以及如何重新举行大选等政治内容。叙利亚问题的解决必须一步一步推进,探讨未来的政治进程必须有平稳安定的国内环境作为基础。令人担忧的是,就在新一轮日内瓦和谈刚刚开始的几天内,叙国内又发生多起恐怖袭击,造成重大人员伤亡。参与和谈的叙政府与反对派双方就谁应为这些恐怖事件负责展开激烈辩论。由于恐怖袭击再度抬头,和谈原定的政治议题恐再度面临推迟讨论的风险。

中国长期以来奉行不干涉他国内政原则,对叙利亚问题的最终解决坚持“叙人所有、叙人主导”原则。然而现实的叙利亚危机体现出国际政治更为残酷的一面:外国干预不仅充斥着危机的每一个环节,并业已成为解决危机的绕不开的“必由之路”。从最近的日内瓦和谈进程观察,美国新一届政府意欲重新回到叙局势博弈的核心圈内。这或许会使得俄罗斯及其地区盟友难以在未来的谈判中志得意满,但相对平衡的斡旋构成,将使博弈双方更容易接受潜在的谈判成果。

无论是阿斯塔纳峰会还是日内瓦和谈,其目的仍是希冀各方铸剑为犁,以拯救这个饱经战火的苦难国家和它的人民。所谓危机,即危险与机遇并存。尽管任重而道远,但积极的变化总会给人新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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