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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枪击案背后的社会问题
来源:学习时报    作者:游志斌 刘媛媛    2016-11-10 09:22:41

  10月14日,芝加哥发生多起枪击事件,造成至少8人死亡,40人受伤。据统计,2015年美国共发生52625起枪支暴力案件,13346人死于枪击。类似事件如果简单归咎于枪支泛滥,可能并未真正反映出枪击案背后的深层问题。加拿大人口3500多万,大约6%的人拥有持枪执照,但与美国相比,治安状况显然要好很多,尤其是恶性枪击案件较少。美国枪击案多发、频发、易发,暴露出了以下几个方面的问题。

  难以忽略的“种族犯罪歧视”

  种族犯罪歧视的显著特征是执法人员过于强调犯罪嫌疑人的“种族特征”,从而先入为主地为嫌疑人贴上“犯罪标签”,这非常容易造成执法过程中的“有罪推定”,增加了开枪的几率。从美国人口结构来看,黑人或非洲裔美国人占美国人口的13.2%(截至2013年),但占到了全美被逮捕人数的28.3%。具体来看,2013年全美因涉嫌恶性暴力犯罪(谋杀、强奸、抢劫等)而被逮捕的39万人中,黑人高达38.7%。另外,根据约翰·霍普金斯大学的研究显示,一个高中辍学的美国黑人,他在35岁时入狱的概率高达70%,是同等情况下白人的4.6倍多。这些数字虽然不能简单说明美国警察更喜欢抓捕黑人,或者警察执法存在着“种族主义”,但是从执法人员的心理角度来看,很难避免在执法过程中的“种族犯罪歧视”,从而有可能影响个体的执法行为。

  以暴制暴的社会文化及背后的利益集团

  以暴易暴的社会文化,在美国社会根深蒂固。一般来讲,每次惨烈的枪击案发生之后,都会引发对“持枪”与“控枪”的激烈讨论,甚至是大规模的示威抗议或骚乱,今年9月1日,美国北卡罗来纳州夏洛特市由警察枪杀一名黑人男子引发骚乱,持续的骚乱促使北卡罗来纳州州长帕特·麦克罗里宣布夏洛特市进入紧急状态。另外,需要注意的是,在枪击案发生后,也会引发枪支销售增长等一系列效应。因为,美国民众既担心“控枪”的规定变为现实,以后再无法购买,又担心自我安全受到威胁,“持枪”自我防卫的意识会大大增强。枪支带来的“以暴制暴”的威慑作用在美国民众认知中很难消弭。“以暴制暴”并非良策,是非常浅显的道理,但无论是美国各级政府,还是司法当局,却希望通过“严刑峻法”来打击犯罪。其实,从上世纪里根政府时期,美国政府便强调“向犯罪开战”。此后,由于对入狱犯人的改造教育没有得到足够的重视以及预算的投入不足,导致到目前为止,在“向犯罪开战”数十年后,美国社会的恶性枪击案非但没有下降,反而愈发凸出。

  恶性枪击案频发,美国控枪为什么仍然这么难?除了文化因素外,利益集团的因素不容忽视。在2015年12月2日,加州南部圣贝纳迪诺市发生枪击事件,至少14人遇害、17人受伤,2名嫌犯在与警方交火中被击毙,酿成全美3年来死伤最严重的枪击事件,也引发了奥巴马政府关于持枪的激烈辩论,这已不是奥巴马第一次尝试在控枪上有所作为。奥巴马曾于2013年1月16日在白宫公布了全面控枪对策。需要引起高度关注的是,以美国步枪协会为代表的、强大的利益集团成为阻碍控枪的关键因素。美国步枪协会拥有140多年历史,在2013年时,该协会拥有500万会员,是美国最大的枪械拥有者组织,对美国总统大选,甚至国会、州、县议会选举都有巨大影响力。美国历史上有8位总统为该协会成员,该协会长期支持共和党,共和党总统候选人特朗普就声称“如果自己当选总统,将解除奥巴马的控枪令,以保护拥枪自由”。统计显示,在2014年总统选举周期内,美国步枪协会共捐献98万美元,游说费用为336万美元。除了美国步枪协会外,美国还有其他一些反对枪支管制的协会或组织,比如第二修正案基金会、公民有权持枪协会、美国枪支持有者、犹太人维护枪支权利协会以及全国射击运动基金会等等。整体来看,赞成控枪的组织和力量仍然较弱。

  “首要保护执法权”的制度设计

  “首要保护执法权”的制度设计是指在公职人员进行执法活动时,首要保护执法人员的权利。特别是,美国社会的枪支泛滥,在某种程度上增加了执法人员的执法风险。在上世纪70年代,每10万名警察在实战中约有60人殉职。后来美国政府不断重视对执法人员的权利优先保护,在美国任何一名警察殉职或造成无辜人员伤亡,都必须要有人负责。如果是指挥、装备、训练等方面问题,都会考虑警务领导者的责任;但如果警务人员本人处置失当,那么就是警务人员自身的责任。在美国执法训练环节,不单是为练一个开枪的技术动作而练动作,而是要把执法中方方面面联系起来,追求训练效果的实用性,从而提高警察的执法能力。在美国警务人员开枪事件后,美国警方还会考虑参与人员的身体和情绪方面的剧烈反应,通常会建议涉枪警察休息至少3天时间,让其做到真正的放松和休息。

  “首要保护执法权”的制度设计还体现在司法程序的设计中,2012年3月,佛罗里达州社区协警乔治·齐默尔曼枪杀17岁黑人崔文·马丁,也曾引发抗议。乔治·齐默尔曼由正当防卫转而被控二级谋杀,但一年后陪审团最终裁决乔治无罪。美国司法部于2015年2月结束调查,结果依然是不起诉乔治。调查认为乔治被崔文推倒在地并被殴打,乔治感受到了威胁才开枪自卫,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乔治枪杀崔文是出于种族主义。此外,美国陪审团的制度设计,法官对于警务人员在执法中的风险都会纳入裁量,这些因素都使警务人员的开枪有时“有恃无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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