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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尽倭寇 忠勇卫国
来源:学习时报    作者:邓田田    2015-11-11 12:05:24

 抗倭名将、民族英雄戚继光不仅是一个战功赫赫的军事家,而且也是一位文才出众、著述丰富的儒将。他在南征北战途中写下了大量诗文,留下来的诗作就有240多篇。可惜由于清代统治者的禁毁,其自选集《止止堂集》直至光绪年间才刊行面世,故所知者寥寥。戚继光的抗倭诗作《宁德平》充满了爱民情怀和英雄气概。此诗原文:孤城已复愁还剧,草合通衢杂藓痕。废屋梁空无社燕,清宵月冷有悲魂。步兵涉海悬夷馘,飞旆降俘散蚁屯。且喜丈人在帷屋,愿从骥尾报君恩。

  明嘉靖四十一年七月,戚继光一举攻克倭寇盘踞三年之久的横屿岛,收复宁德。大胜之后,将军走进收复的小城,心中却充满了伤痛,为什么呢?他看见了一片荒凉衰冷、凋敝破败的景象:到处蔓生的杂草和苔藓已经长满了道路,民居空荡废弃,不但没有人住,连燕子也不来筑巢了。经过倭寇三年的蹂躏,原本安宁富足的小城已不复往日的温馨,成了一座荒无人烟的空城。原来那些安居乐业的百姓哪去了呢?“清宵月冷有悲魂。”可怜昔日快乐勤劳的百姓,被杀的被杀,逃跑的逃跑,不少已成倭寇刀下冤鬼。目睹此情此景,怎不让将军泪如雨下?
此诗的前四句,借将军所见写出了倭寇的累累罪行。据采九德《倭变事略》记载,倭寇残暴凶狠,杀人如麻。“自是遇人即砍杀,死者无算。”“大肆毁掠,东自江口至西兴坝,西自楼下至北新关,一望赭然,杀人无算,城边流血数十里。”烧杀奸掠,令人发指:“所掠蚕茧,令妇女在寺缲丝,裸形戏辱之状,惨不可言。妇人昼则缲茧,夜则聚而淫之。”倭寇甚至连婴儿都不放过,“入姜家,杀伯侄五人。一侄孩提宿床上,杀之,取血清酒饮之。”残杀婴儿,用清酒饮婴儿血取乐,这简直就是魔鬼。
面对倭寇的累累罪恶,将军心里一方面是悲,悲百姓之惨,另一方面是刻骨之恨。他誓将杀尽倭寇,卫国救民,诗歌的颔联便写出将军作战的忠勇来:“步兵涉海悬夷馘。”步兵涉海,是指攻克横屿之战况。诗人曾自注当时细节:“岛去岸十里,潮至则汪洋弥望,潮退则沮洳陷没。我兵俱裸体飞步泥中与战,一鼓而歼之。”为决一死战,将士们竟赤裸着飞奔入退潮后的淤泥中与敌人贴身肉搏,一鼓作气,全歼敌人,这是何等的壮烈英勇!“悬夷馘”既彰显了正义的胜利果实:长杆上密密地挂满了倭寇的首级,又为我们提供了珍贵的历史证据。
“步兵涉海悬夷馘”一句写出了将士们的忠勇壮烈,“飞旆降俘散蚁屯”一句则表现出将军的仁智双全来。原来,久战之际,为了对抗官军,倭寇绑架岛上居民,胁迫他们守岛鏖战,逼迫官军向自己的百姓下刀,心肠何其奸险毒辣。而戚继光为了拯救横屿岛上的居民,便设船扬旆,在小小的渔船上悬挂起明军的旗帜,趁着夜色点着渔火,一队队小船悄悄地靠近横屿岛,召唤接应数千岛上居民泅水前来,归附逃生。既救了无辜的百姓,又削弱了敌人的力量,真是一举两得。
最后,诗人表示,自己虽然获胜,但绝不居功自傲。“且喜丈人在帷屋,愿从骥尾报君恩。”丈人,原是晚辈对长辈的尊称,这里指汪道昆与王春泽,二人当时代表朝廷监军福建。戚继光用“丈人”来称呼,以感谢二人对戚继光的信任与支持。胜利是可喜的,但戚继光绝不居功贪功,自夸自矜,而将胜利归功于上级的运筹帷幄,归功于朝廷的天威浩荡,既谦虚低调,又识大体。“愿从骥尾报君恩”一句委婉谦逊地表达了戚继光抗倭到底的心愿:希望能在二位监军的支持指导下,将倭寇杀个干净,争取最后的胜利。
“诗言志,歌咏言。”诗品如人品,戚继光一生忠勇、铁骨铮铮、爱国爱民、丹心似火。其留下的抗倭诗作,不仅是优秀的文学作品与宝贵的史料,更是历史长河里闪耀着爱国精神的一颗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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