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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增速由降转稳 发展质量稳中向好
——对 2016 年前三季度经济形势的解读
来源:学习时报    作者:李伟    2016-12-12 07:38:38

  今年前三季度,面对全球经济复苏缓慢、国内结构性与周期性矛盾叠加的复杂局面,党中央和国务院保持战略定力,不断创新宏观调控方式,在适当扩大总需求的同时,积极推进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在经济下行压力较大的情况下,实现了经济平稳运行、新旧动能转化加快、经济结构不断优化、企业利润由降转升和民生状况持续改善,成绩来之不易。

  经济运行呈现由降转稳的向好态势

  经济增速降幅持续收窄。今年前三季度,我国经济增长6.7%,与2010年同期10.9%的增速相比,下降了4.2个百分点,平均每年降幅约0.7个百分点。但逐年来看,GDP增速降幅渐次收窄,今年前三季度,与去年同期相比,降幅为0.3个百分点。特别是三个季度经济增速连续稳定在6.7%,说明在持续回落6年之后,企稳迹象初步显现。发电量、货运量、汽车和房地产销售等多个实物量指标改善,进一步佐证经济由降转稳的因素逐步增多。经济增速企稳的关键是投资。前三季度全国固定资产投资同比增长8.2%,其中8、9月份当月投资分别增长8.2%和9.0%,增速连续两个月回升。尤其是占固定资产投资总量约三分之一的制造业投资,6月份当月同比增速一度为负,但9月份回升至5%。此外,与住行关联的消费保持较快增长,以及出口低迷对经济增长的下拉作用明显减弱,也对经济增速由降转稳起到重要支撑作用。

  经济结构转型升级加快。在适度扩大总需求和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政策的共同作用下,经济转型深入推进,经济结构不断优化。从需求看,内需对经济增长的贡献增大。前三季度内需总体对经济增长贡献了7.3个百分点,相当于同期GDP增速的107.8%。而内需的贡献主要来自最终消费支出。前三季度,最终消费支出对经济增长的贡献率达到71%,资本形成贡献率仅36.8%;从供给看,服务业占GDP的比重持续提高。前三季度,服务业占GDP的比重为52.8%,比去年同期提高了1.4个百分点,对经济增长的贡献率为58.5%。服务业内部主要行业均实现快速增长,其中信息传输、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增长15.5%,文化、体育和娱乐业增长14.4%,租赁和商务服务业增长13.4%。

  经济新动能发展态势良好。随着放管服改革的深入推进,“五证合一、一照一码”全面实施,商事制度改革不断深化,市场准入门槛不断降低,加之“大众创业、万众创新”深入推进,市场主体的活力不断得到释放。前三季度,全国新登记市场主体1211.9万户,比去年同期增长13.7%,平均每天新登记超4万户。其中,新设企业401万户,平均每天新登记企业1.46万户,明显高于2015年每天1.2万户。以机器人、物联网、大数据、云计算、虚拟现实(VR)、量子通信等为代表的新技术、新产品不断兴起,以移动支付、网络租车、远程教育等分享经济为代表的新业态、新模式蓬勃发展。前三季度,工业机器人和新能源汽车产量分别同比增长30.8%和83.7%,全国网上零售额同比增长26.1%,比同期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高出15.7个百分点。今年国庆黄金周旅游规模达到5.93亿人次,同比增长12.7%。

  企业效益有所改善。随着去产能政策的逐步落实,国内工业产品供大于求的矛盾有所缓解,市场预期逐步改善,大宗商品价格回升。受此影响,9月份工业生产者出厂价格(PPI)同比由负转正,结束了连续54个月下降的态势。销售价格形势好转,加上各项降成本措施的落实,1—9月份全国规模以上工业企业利润同比增长8.4%,较去年同期提高10.1个百分点。企业效益改善,也进一步夯实了工业生产企稳的基础,前三季度全国规模以上工业增加值同比增长6.0%,尤其是自今年3月份以来,各月工业增加值增速基本都在6%的水平之上小幅波动。

  就业和居民收入增长总体稳定。前三季度,就业和居民收入增长总体保持稳定,城乡收入差距继续收窄。其中,城镇新增就业岗位1067万个,提前完成全年就业增长目标,9月份31个大中城市城镇调查失业率低于5%,为近年来首次。同时,全国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同比名义增长8.4%,扣除价格因素实际增长6.3%,与人均GDP增速基本同步。农村居民收入扣除价格因素实际增长6.5%,增速持续超过城镇居民,城乡居民人均收入倍差(城镇居民收入/农村居民收入)缩减至2.82,较上年同期缩小0.01。

  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取得初步成效

  去产能持续推进,煤炭钢铁等行业供求关系改善。去年年底,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布置了“三去一降一补”的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任务,今年年初国务院又印发了煤炭和钢铁行业化解过剩产能实现脱困发展的意见,8月对化解过剩产能和清理僵尸企业进行了全国范围内的专项督查,去产能工作积极有序展开。前三季度已完成煤炭和钢铁行业去产能全年目标的80%以上,特别是三季度去产能进程明显加快。1—9月份,原煤产量同比下降10.5%,粗钢产量仅小幅增长0.4%,关停大量生产“地条钢”的小企业。前三季度全国注吊销企业合计116.3万户,同比增长90%。去产能带动供求关系调整,市场预期改善,大宗商品价格出现较大幅度回升。截至10月26日,与去年年末相比动力煤期货价格上涨110%,螺纹钢期货价格上涨42%。按照目前推进的力度,全年有望实现化解煤炭产能2.5亿吨、粗钢产能4500万吨的阶段性目标。

  去库存力度不一,但商品房库存总量连续减少。2014年8月份以来,随着购房限制条件的逐步放宽,房地产市场销售明显改善,商品房库存持续下降,去库存效果初步显现。从总量上看,前三季度商品房销售快速增长,库存总量明显下降。1—9月份商品房销售面积累计增长26.9%,高出2015年同期近20个百分点,商品房待售面积连续7个月下降,较年初减少4319万平方米。分区域看,一线城市和部分热点二线城市,商品房销售面积保持高速增长,库存大幅下降,房地产市场甚至出现明显供不应求的情况;其他城市房地产市场也有所提振,尽管库存绝对量没有下降,但库存上涨幅度明显减缓。

  去杠杆部署逐步推开,地方债务压力和企业负债率有所下降。2010年以来,伴随全球经济持续低迷和国内经济增速下行压力,我国整体杠杆率上升速度较快,尤其是企业和地方政府的债务扩张较快。但随着去杠杆的各项部署陆续推开,债务条件恶化的趋势一定程度上得到了缓和。其中,通过债务置换和实施地方债务限额管理,地方政府债务成本大幅降低,有效控制了债务风险。银行核销不良贷款力度明显加大,不良贷款率上升趋势逐步趋缓。通过破产兼并和债务重组,加之企业主动调整,企业资产负债率略有下降。9月末,规模以上工业企业资产负债率为56.3%,连续6个月下降,较去年同期下降0.53个百分点。此外,一直居高不下的国有企业资产负债率总体看也略有回落。近期国务院发布《关于积极稳妥降低企业杠杆率的意见》,对降低企业杠杆率提出了系统全面的政策措施,加之企业经营状况向好,企业去杠杆进程有望继续加快。

  降成本实施组合拳,企业运营成本有所降低。今年以来,在降低制度性交易成本、税费负担、社会保险、电力价格、物流成本等方面持续加大力度。其中,放管服持续深入推进,制度性交易成本大幅降低。在税费负担方面,1—8月营改增实现减税共计2493亿元,试点行业与原增值税行业绝大多数从中受益。在社保缴费方面,5月起阶段性降低社会保险费率,失业保险总费率降至1%~1.5%,有条件的地区可将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单位缴费比例降至19%。在用电成本方面,通过改变电价计费方式变更周期等政策,降低了全国约60万户工业企业基本电费负担。在物流成本方面,1—9月社会物流总费用同比增长3.0%,占GDP比重较去年同期下降0.7个百分点。各项降低企业成本的措施持续推进,效果初步显现,9月份工业企业每百元主营业务收入中的成本为85.87元,同比下降0.11元。

  补短板精准发力,关键领域和薄弱环节不断加强。补短板积极推进,在创新驱动、基础设施、生态环保、改善民生等领域,薄弱环节都有所加强,对拉动有效投资和促进可持续发展起到积极作用。在创新驱动领域,前三季度工业技术改造投资同比增长13%左右,装备制造业增加值增速达到9.1%,国内首台大直径聚乙烯离心机设备等一批重大装备自主研发取得新突破。在基础设施和生态环保领域,农业、水利和生态环保等领域投资增速分别为32.2%、20.5%和43.4%。在民生领域,前三季度全国新开工棚户区改造577万套,占年度目标任务的96%,扶贫开发力度持续加大,贫困地区和贫困人口生活条件得到明显改善。

  如果说新常态概括了当前和今后一段时期经济发展的总体特征,解决了“怎么看”的问题,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及政府“放管服”等一系列改革,则明确了经济转型期经济工作的主要思路,解决了“怎么干”的问题。今年以来,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持续发力,“三去一降一补”取得实质性进展,经济运行发生诸多积极变化,这都有力推进了中国经济实现可持续的中高速增长。

  新常态特征凸显背景下更加期待改革创新

  经济更加接近持续中高速增长轨道。我国经济发展进入新常态以后,新旧动能转化明显加快,旧动力弱化的下拉力量和新动力壮大的提升力量正逐步接近平衡。房地产投资、出口等传统动能不断弱化,但同时新的动能不断孕育和壮大,在市场化程度高,符合消费升级、产业升级和技术升级方向的领域,新产品、新业态、新模式不断涌现,产出和投资增速也明显高于行业平均水平。另外,根据国际经验,我国经济运行也更加接近可持续的中高速增长轨道。总体来说,2016年我国能够实现6.5%~7%增长的预期目标,对应的人均GDP预计超过8000美元,若按照购买力平价计算,与日本上个世纪70年代中期和韩国在上个世纪90年代中期的水平相当。而日韩在达到类似发展阶段之后,经济增长保持在中高速或者中速水平大体上维持了10年左右的时间。

  经济转型企稳更加依靠内需。在全球经济增长持续低迷、贸易增速连续低于全球GDP增速甚至负增长的背景下,外部经济对我国的负面影响仍在持续。但与世界主要经济体相比,我国出口的市场份额总体保持小幅上升态势,与我国GDP占全球GDP的份额基本相当。同时,我国出口占比高的部门产能过剩问题,也明显好于主要服务于内需的部门。这说明,近些年市场化程度更高的出口部门调整已经取得一定成效,而且调整进程快于内需部门。从未来一段时间看,由于适度宽松货币政策边际效果递减,财政政策空间受限,结构性改革迟缓,加上世界经济复苏不确定性仍然很大,我国经济转型企稳无疑将主要依靠内部的主动性。2016年我国对全球增长的贡献预计超过三分之一,而欧美日三个经济体对全球经济增长贡献大约五分之一,中国自身内需变化成为国际经济中的关键变量。只有内需潜力得到有效释放,主导产业和消费顺利实现升级,我国经济企稳基础才比较牢固。

  实现区域协调发展更加需要地方体制机制创新。由于不同地区在发展阶段、禀赋条件、经济结构调整力度、体制机制环境等方面存在较大差异,随着这一轮经济增速下行和产业调整,区域经济呈现“三个阶梯”式的分化格局。其中,大部分中西部省份经济增速虽有所下滑,但由于产业承接相对顺利,增速仍然保持相对较高水平,多数都保持在全国平均水平之上;转型较早、市场化程度更高的东部沿海地区经济增速略有回落,但增长的质量和效益明显高于全国。比如,1—8月份广东地方财政收入和规模以上工业企业利润分别增长14.2%和16.1%,比全国同期增速高出8.2和7.7个百分点;比较依赖重化工业或者资源型行业的省份经济增速则明显回落,财政收入、企业利润大幅下滑,职工下岗压力较大。如果上述市场化环境不佳的地区不能够加快推进机制体制创新,不仅外部企业、资金、技术难以进入,本地大量高端人才和青壮年劳动力也会进一步流失,促进经济转型、实现区域协调发展将面临重重困难。

  宏观管理更加重视预期管理和国际政策协调。2013年以来,债市、股市、汇市和房市的轮番大幅波动,引发了国内外广泛关注,凸显新常态下加强预期管理和国际政策协调的必要性。转型时期,经济增速波动更加显著,旧的经济结构和惯性思维一再被打破,各类经济主体对此并不适应。若社会预期不稳,不良预期往往会自我加剧,从而加快风险暴露,加大经济波动幅度,增加宏观管理的难度。与此同时,中国已经成为一个系统性重要的经济体,政策调整还必须考虑对全球其他经济体以及对中国自身产生的作用与反作用,加强沟通和协调更有必要。但当前宏观调控中预期管理能力还与现实需求不相适应。有的地区或部门对一些社会关注的热点回应不恰当,并在大众媒体时代被进一步放大,造成了市场不必要的调整。梳理风险的形成机制和传递路径,改善预期管理方式,完善决策规则和提高决策透明度的重要性明显上升。

  打开增长新空间更加依靠改革落地。近两年实践表明,在传统产能过剩、新供给能力不足的背景下,通过凯恩斯式扩张需求稳增长的刺激方式,政策空间正在变小,政策边际效应也呈现递减态势。比如,随着投资效率的逐步下降,通过稳投资实现稳增长面临更为明显的制约。2015年增量资本产出比为6.7,也就是每新增1元GDP所需投资达到6.7元,比2010年提高近60%,这直接关系投资回报和资产质量的高低。经济企稳比任何时期都更加期盼改革红利的释放。党的十八届三中全会以来,中央和地方都推出了一大批有分量、有力度的改革方案,经济体制改革在破除经济社会发展瓶颈制约、人民群众切身利益和转变政府职能等方面逐步展开。初步统计,十八届三中全会明确的经济体制改革事项启动比例已经超过95%。加快改革落地,进一步激发和释放市场主体活力,是打开经济增长新空间的关键。

  综合来看,我国经济已进入由降转稳的关键阶段,新常态特征更为凸显,经济运行中积极迹象不断增多,但与此同时,积累的风险也在显现,经济企稳基础并不稳固。一、二线城市房地产价格高位快速上涨,泡沫风险隐忧增加。企业债务水平仍处高位,居民和金融部门加杠杆速度加快,债务风险有所显露。人民币汇率贬值预期和资金跨境流出压力加大,外部经济走势和政策调整的不确定性影响凸显。粮食库存积压问题严重,粮食滞销,农民增收难度上升。旧的矛盾和新的风险相互交织叠加,经济运行呈现更为复杂的局面,打开新增长空间、有效释放风险的紧迫性进一步上升。当然,也应该看到,我国拥有很多应对上述转型挑战的有利条件,作为全球第二大经济体,积极主动作为的空间和潜力依然很大。只要坚持落实“四个全面”战略部局,深入贯彻“创新、协调、绿色、开放、共享”五大新发展理念,加快法治化、市场化、国际化步伐,努力推进转方式调结构,加快改革落实力度,充分挖掘增长潜力,中国经济的前景依然光明,也将为全球经济平衡和可持续增长作出新的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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