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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外危机应对机制建设刻不容缓
来源:学习时报    作者:王勇    2015-12-10 10:25:57

   2015年11月13日在法国巴黎发生的恐怖连环袭击事件,是继当年1月7日巴黎《查理周刊》恐怖袭击后的又一次重大事件。它既引起了西方尤其是欧洲国家对于恐怖主义蔓延的担忧,也加深了国际社会对构建“反恐统一战线”迫切性的认识。

  从深层认清恐怖主义

  巴黎“11·13”事件是一次有预谋、有组织的严重暴恐事件,其产生的影响可比肩纽约的“9· 11”事件。人们不禁要问:为什么位于欧洲核心地带的法国会成为IS的攻击目标?IS又是怎样发展壮大并成为远胜于“基地组织”的“头号威胁”?

  可以说,恐怖主义是发展的,IS就是时代的产物,也有人将它称为2.0版的恐怖主义。其从无到有再到形成全球声势,只经过了短短一年多的时间(2014年6月29日,巴格达迪才正式宣布成立“哈里发国”)。与“基地组织”相比,IS有着更明确、清晰的目标,其以建立“哈里发国”,发动所谓“圣战”,实行伊斯兰教法为己任。近年来,IS虽然遭到了西方国家的打击,但仍像野草一样越烧越生长。它的“生命力”主要表现在四个方面:一是有实体,控制了叙利亚和伊拉克北部的许多地区,并建立了一个非常完整的、自上而下的、层次严密与清晰的组织机构;二是有财源,控制了叙利亚境内几乎所有的油田,并依靠私售石油、绑架勒索,以及某些国家和组织的暗中资助(俄罗斯即指出,IS获得了40个国家提供的经费支持),积累了大量财富;三是有力量,不仅强迫占领区的成年人与未成年人加入其组织,更吸引了包括西方国家人员在内的3万余名“志愿者”的加入;四是有影响,不仅以传统方式向其成员灌输极端思想与恐怖理念,更注重利用互联网与新媒体实施全球攻关、新成员招纳和策划恐怖袭击,这也使得IS的影响力得以迅速扩大(其已经成为基于互联网与新媒体时代的一股原教旨主义力量)。

  并非只有法国是恐怖威胁的重灾区

  如今,在多重矛盾的作用下,一些宗教极端势力有所抬头,而混乱的局势更助长了恐怖主义向全球的扩散。除IS外,还有“基地组织”及其分支(如刚刚制造了马里袭击事件的“穆拉比通组织”)、“塔利班”以及“博科圣地”“青年党”“车臣恐怖组织”和“东伊运”等形形色色的恐怖主义组织,对它们都应当加以关注。

  尽管巴黎“11·13”事件的发生将世界舆论一下都聚焦在了法国,但客观地讲,并非只有法国是恐怖威胁的重灾区。实际上,如今的叙利亚、伊拉克和巴基斯坦,几乎每天都有成百人在恐怖袭击活动中丧生,而埃及、黎巴嫩、土耳其、尼日利亚、肯尼亚、马里、俄罗斯和中国,也时常发生恐怖袭击。因此,有理由认为,恐怖主义并非只是针对某一国或一个地区的局部威胁,实际上已经形成了全球性的威胁,任何国家都不可能独善其身。面对恐怖主义和恐怖活动的蔓延,若非构建真正的国际反恐统一战线,反恐将难见实际成效。

  目前由于俄罗斯加大了在叙利亚对IS的军事打击行动(对恐怖势力的“真打”),迫使盘踞在叙伊的恐怖势力进行战略调整,更多地将恐怖活动的“重心”转向“外线”,一些热点地区的间隙地带,或相对“薄弱”的欧亚中心区域,都将成为其新的恐怖活动目标。不久前发生的俄罗斯客机坠毁事件的调查结果便指向了在埃及的恐怖组织,而巴黎“11·13”事件的调查也发现,有一些IS成员,包括原籍为欧洲国家者,以及随难民混入者(在巴黎恐龙现场发现了遗留的叙利亚护照),已经通过多种渠道潜入欧洲,这将给相关国家和地区带来长期存在的不确定威胁。

  在中国,长期以来,“三股”恶势力不断制造骇人听闻的一系列暴恐事件,导致普通平民百姓的重大伤亡(如2008年乌鲁木齐“7·5”事件和2014年昆明“3·1”事件)。同时,中国人在海外也一再成为恐怖分子袭击的目标。就在巴黎“11·13”事件之后,紧接着便先后有1名中国人质被IS“斩首”,3名中国工程管理人员在马里恐怖袭击中遇难。可以说,恐怖主义离我们并不遥远,中国有理由与国际社会一道同仇敌忾,坚决打击各种形式的恐怖活动。

  反恐应有实际举措

  促成国际反恐的情报合作十分必要。据有关消息显示,法国情报部门在这次恐怖袭击之前已经得到了一些情报,也在相关领域加强了安保,但因缺乏对情报的准确判断,因而未能对遏制恐怖袭击发挥应有作用。有报道指出,法国的情报处理能力是不足的,其虽有领土监视局、对外安全总局和军事情报局等强力部门,但只有领土监视局在实际负责反恐情报及相关领域的工作,很难掌控处于不确定状态的恐怖活动迹象。实际上,现在的恐怖活动已经越来越国际化(事后即证实,法国的恐怖袭击者多来自于比利时等国),世界各国联合起来共同应对恐怖活动将大有益处。联合国大会已经通过了安理会的“1373号决议”,其中就包括希望各国情报共享、共同应对恐怖主义的内容,这也为加强国际反恐情报合作提供了基础。

  海外危机应对机制的建设刻不容缓。据相关统计报告,近来中国公民年出境人数高达9818.7万人次(最近连续4年平均以每年1000万的数字增长),仅央企的境外资产就超过了4万多亿元,全球各地的中国使(领)馆处理的保护案件平均每天超过110多起。而且,紧接着巴黎“11·13”事件,就发生了导致中国3名高级工程管理人员遇难的马里“11·20”事件。这说明,随着中国人更多地走出国门,以及国家利益快速地向海外扩展和延伸,中国面临的海外恐怖主义的威胁也日益增大,必须加快建立与完善海外危机的应对机制。以往在应对几次地区局势动荡中的“撤侨”行动,已经为完善海外反恐的危机应对机制奠定了一定的基础;而且,在巴黎经历此次恐怖袭击后,一些西方国家的观念正在发生转变,我应抓住有利契机,就海外突发事件应对中的一些具体问题(如军事力量的海外使用等),同相关国家达成共识。

  搞好国内反恐“军警民联动”势在必行。无论从14年前的美国“9·11”事件,还是从法国此次的“11·13”事件中都可以看出,仅依靠单一的力量,将很难做到对恐怖袭击的及早发现和及时预警。中国作为恐怖主义危害的重灾区之一,面临着十分复杂的反恐形势,只有建立起一种专业与非专业力量,军警与民众相结合的联动机制,才能有效震慑并遏制各种类型的暴恐活动。当今社会恐怖组织已日益“平民化”,其混居于民众之中很难被识别;且其多依靠社交媒体进行串联,对恐怖活动的发现与甄别带来了极大困难。只有广泛地动员广大民众,并与各种专业部门的监控相结合,形成人力情报和科技情报的相互印证,才能真正提升早期预警能力;而且,也只有通过专业的反恐力量,非专业的军警力量,以及社区有组织的民众间的相互配合,才能给予各种暴恐势力以有力的打击。

  当然,打击恐怖主义应有完整的范畴,包括从思想上、宗教理念上、意识形态上打击极端主义,而不仅仅是从肉体上消灭恐怖分子。同时,也应当将正常的宗教信仰与恐怖主义区分开来。巴黎“11·13”事件发生后,曾经在巴黎街头出现了穆斯林青年蒙头寻求拥抱,并反复高呼“穆斯林不是恐怖主义”的场景。面对来势汹汹的恐怖主义挑战,决策者与民众都应保持冷静与清醒,不能在情急之下失去理智,将一般的宗教信仰与恐怖主义混淆,甚至将反恐扩大化,也不能仅凭主观判断就仓促展开大规模的反恐行动,而是要稳妥地筹划好反恐大局,逐渐铲除恐怖主义这一全人类公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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