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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方言拯救电影
——足荣村方言电影节开幕
来源:学习时报    作者:曹颖新    2016-02-15 13:03:44

  本报讯(记者曹颖新)1月17日,是中国传统节日腊八节。就在这一天,北京大学未名湖畔的朗润园内,来自广东雷州的戏曲演员唱起雷州半岛的地方戏“雷剧”《梁祝》。中国第一个方言电影节——足荣村方言电影节,以这种充满民俗文化特色的方式,拉开了帷幕。至此,足荣村方言电影节正式面向全国征集方言电影。

  本次新闻发布会,主办方邀请到方言和电影的专家学者,开展了一场以“方言电影、地域文化与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保护”为主题的研讨会。

  在会上,承办方茂德公集团董事长陈宇谈起了办电影节的初衷。他说:“在农村发展和地方文化发展中,方言借助了家乡互联网传播的威力,大有可为,尤其现在年轻导演都在各地用自己家乡的方言拍当地的风俗,拍各种影片。所以当时萌生了一个想法,如果能够有一个平台给方言电影一个节日,这可能是非常好的事情。” 这种愿望得到了电影业各界人士的支持,很快就酝酿出了这个电影节。从宗旨到架构,从丰厚的奖项设置到强大的评委库,可以说既接地气,又“高大上”。

  比如,担任本届足荣村方言电影节总顾问的是著名导演高群书。他的参与来自对凋敝乡村的惋惜:“现在乡村文化特别凋零,乡村文化越来越粗鄙,我们总是说故乡已经无法回去,因为它没有美好,田园风光消失了,美好的人情也消失了,更多的就是污染。”所以他想用电影的方式拯救乡村。他拍摄了电影《过年好》,即将上映。由赵本山主演,通过刻画返乡老人与去美国留学的外甥女的冲突,来展现社会观念冲突的现实。因为是赵本山出演,所以是以东北话为主。高群书想用方言电影来书写地方志,书写中国史。

  评委会主席秦晓宇先生也是一位纪录片导演,他谈到,在很多电影中,方言的因素会被当做一种简单的、对人物进行贴标签的符号,或者是对人物制造笑料的表达,要么就是进行人物塑造的时候比较直白的一种方式,或者是对地方风情的一种漫画式表达。“在很多的方言电影里,我没有看到把方言作为一种根源性的力量,能够在语言政治的高度上,把方言视为底层叙事的第一语言,或者是能够发挥出方言像野草一样自由生长的创造力。”但是对本届电影节的电影,他是有所期待的。

  北京大学中文系副教授陈宝贤老师是研究方言的专家,她对方言做了一个学理上的说明。她首先认为,作为文化的载体,方言是有价值的,丰富多彩的汉语方言实际上是反映了地域文化的多样性。随着经济的繁荣,社会的进步,我们的文化需求日益提高,地域文化的价值越来越受到珍惜,人们正在从保证文化的效果来调整态度。谈到足荣村方言电影节,她说:“电影节是一种有力的保护方言的手段,虽然我不懂电影,但是我知道电影是喜闻乐见的娱乐形式,方言电影节把方言融入到电影当中,人们爱看电影,就会关注这里面的方言。”

  中山大学中文系教授谢有顺谈到,方言对我国多中心文化生态具有保护作用。他说:“中国几千年的历史是好多个中心,从南到北,从东到西,没有一个中心能够全覆盖广阔的疆域。钱穆先生觉得我们中国文化的生命力是很多东西平铺在这个疆域上,他觉得文化的辉煌,或者文化巅峰的创造,往往也不一定是在中心产生的,一些偏僻的角落和边缘的地方,可能会领导潮流,也能产生非常重要的文化创造。历史上有些很重要的文化社或者文化流派,曾经出现在某一个很小的地方,这也是我们文化绵延不绝非常重要的原因。并不是哪个中心一统天下,然后由它来领导,而是每个地方都有火种。这种情况下,每一个村、每一个角落都保存着非常复杂的基因。我觉得方言是多种基因的载体,尤其可以保障其丰富性。方言远比普通话好玩,保存了很多生机勃勃的东西。电影能够呈现出文化的细微之处,其实就和人物的方言有关。我觉得如果中国文化慢慢地被简化、被删除,这是中国文化的危机,所以借由电影这样一个大的媒介,又结合了方言这个特殊的载体,我觉得很有意思。因为一个国家,它的表情丰富了以后,才会更具吸引力。”

  北京大学艺术学院教授陈旭光从方言与类型电影的角度谈了他的看法,他说:“电影是一种大众媒介,市场可能让很多个性化的东西丧失,使小的电影无处生存。方言则可以激活一些类型化电影,比如《疯狂的石头》、《疯狂的赛车》,这里面都有方言的很大比重,可以说方言成就了类型电影。”

  北京大学艺术学院李道新教授从全球化的视野中去审视方言电影,他说:“我觉得电影的格局在很大程度上都取决于语言。到现在为止,我们还是在英语的语言帝国统治中,在好莱坞霸权的文化氛围当中展开我们的电影工作。语言和方言电影之间的关系是非常复杂的,也因此是非常有意义的。我们要思考,如何用电影拯救方言,同时如何用方言拯救电影,后者更重要。方言展示的底层性和民族性,可以与国族叙述进行连接,这是一个重要策略。”

  传媒大学教授何苏六是记录片研究专家,他从技术层面谈了方言与纪录片结合的价值,有这样几个方面:一是方言突显了绝对的真实感,二是方言提高了影像的文献价值,三是说方言增强了拍摄团队成员之间的亲切感,四是方言对影像叙事有一个补充。他评价了方言在《舌尖上的中国》成功中的因素:“当时我就用四个词概括它的成功——乡音、乡思、乡愁和乡情。那时候大家不知道做什么,每个人都很忙,每个人的幸福指数都很低,突然发现一道美食,可能不是我老家的美食,但这可能会唤醒童年的记忆。这个纪录片从这个层次满足了人们的思乡之情。那时候晚上冰啤酒的销量大增,因为大家看完这个纪录片就觉得应该吃个烧烤,喝个啤酒,突然发现幸福可以这么简单,爬到什么位置都没有味觉重要。不含添加剂的食材和亲切的乡音,填满了乡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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