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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脚阳春”宋璟
来源:学习时报    作者:陈良    2016-08-22 11:50:20

  宋璟,是与姚崇齐名的唐代开元时期贤相(史称“姚宋”)。

  宋璟自幼好学,博学多才,十七岁进士及第。武则天时期,历任上党尉、监察御史、凤阁舍人、御史中丞等职。由于“居官鲠正”,得到武则天的赏识。长安三年(703年),武则天的男宠张易之诬陷宰相魏元忠,贿赂凤阁舍人张说作伪证;看在他是女皇“红人”的份上,张说违心答应了。同为凤阁舍人的宋璟闻知此事,便告诫张说道:“人生在世名节至关重要,不可陷诬好人以苟且偷安。魏大人即使被谪官流放,他的美德仍旧散发芳香。如若他有不测之祸,我将上大殿为他申诉;大不了,咱们一起去死。”张说被宋璟一番话所打动,廷辩时如实对答,使魏元忠免受陷害。

  一般来说,凡是刚正不阿执法如山的人,大都很冷峻,甚至铁面无情。而宋璟曾为地方官,每到一处,廉洁奉公,尽力为百姓办好事,故而被人们称为“有脚阳春”,比喻他像长了脚的春天,无论走到哪里,就把光明和温暖带到哪里。可见,宋璟既有冰冷的一面,也有温情的一面。不过,他的铁面无情,主要针对为非作歹的权贵;他的温暖如春,则是面对普通的平民百姓。

  宋璟虽在睿宗朝做过宰相,但成就他贤相美名的却是开元时期。开元四年(716年),姚崇因故退隐,推荐宋璟接任。宋璟随即调返京师,任刑部尚书;不久,被玄宗任命为宰相。史书称赞:“(宋)璟为相,务在择人,随材授任,使百官各称其职。刑赏无私,敢犯颜直谏。上甚敬惮之,虽不合意,亦曲从之。”的确,宋璟善于用人,注重任人唯贤,不搞论资排辈;“虽资高考深,非才者不取”,是他提出并坚守的基本原则。

  宋元超是宋璟的叔父,他曾向吏部打出宋璟的招牌,希望在选拔上受到优待。宋璟闻知此事,立即给吏部发文书说:“宋元超是我的三从叔,因他常住洛阳,彼此很少参见。我既不因他是长辈为之隐瞒,又不愿以私害公。假如他没说这层关系,吏部可以照章办事,而今既然声张出来了,就必须矫枉过正,请不要录用他。”最可贵的是,宋璟还恢复了贞观时期的旧制;凡是百官奏事,必须有谏官、史官在场。这是唐太宗制定的好规矩,能有效防止奸佞小人私下在皇帝面前进谗言,搬弄是非。唐高宗时期,许敬宗、李义府用事,破坏了这规矩,带来了不少弊病。此规矩重新施行,加上宋璟奉公守法,选贤任能,使得当时政治颇为清明。

  严明吏治,往往离不开反腐败。为此,宋璟极力革除一些陈规陋习。当时流行潜规则,地方长官每年定期派使者向皇帝、宰相汇报工作,使者往往携带大量珍贵宝货进京,以便四处送礼,拜结权贵;这样一箭双雕,既有利于地方长官获得好评,又有利于使者本人晋升。宋璟对此很反感,奏请玄宗同意,勒令官员收受礼物一概退回,并要求下不为例,从而杜绝侥求上进之路,削杀送礼贿赂风气。与此同时,宋璟还严肃惩治一批有问题官员,不允许他们妄诉狡辩,全部交付御史台查办。除了整饬官场,宋璟还整顿市场,禁止劣币(当时叫“恶钱”)流通,因而得罪了不少权贵。

  开元八年(720年),遇到长久干旱,权贵借题发挥,指使优人在为皇帝演戏时为三百名违法官员喊冤叫屈,将旱情归咎于宰相。为此,宋璟被罢免宰相职务,降为开府仪同三司。不过,玄宗仍敬重宋璟,重大案件交他审理,关键时刻向他问计。此后,宋璟又兼任吏部尚书,并于开元十七年出任尚书右丞相;四年后致仕,隐居洛阳,再过四年去世。

  有道是,无欲则刚。宋璟的刚直,就是因为他公正无私,淡泊名利。宋璟曾任广州都督,当地人原先习惯以竹木茅草盖房子,时常失火,于是宋璟教他们以砖瓦建造房屋,既舒适合用,又能避免火灾。鉴于宋璟为民众办了很多好事,广州百姓在他离任之后,自发捐款为他修建遗爱碑。已经出任宰相的宋璟听说此事,立即求见玄宗皇帝,对玄宗说:“立碑是为了传颂功德。臣在广州的治绩不值得传颂,如今臣位居宰辅,故而有人张罗给臣立碑,那些溢美之词似有阿谀嫌疑。立碑不可取,此风不可长,请陛下下诏禁止为官员立碑,首先从我开始。”玄宗同意发布禁令,此后各地不再有人为官员立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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