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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学主体多元化 学校事务自主化
——基础教育调研札记之二
来源:学习时报    作者:曾业松    2015-12-07 10:59:24

   所有国家都把政府作为办学主体,但并不排斥其他办学力量。我们考察的国家大多重视民办教育,赋予学校办学自主权,注重发挥家长的作用。国家、社会、学校、家长角色不同,责任和分工不同,但都朝着办好学校、教好学生一个共同的目标,承担应尽的义务。我国面对庞大的教育规模和日益增多的教育需求,政府单凭自身有限资源是不可能包办教育的。如何改变公立学校“一支独大”的现状,需要借鉴国外成功的办学体制和经验。

  民办学校大有可为

  我们考察的国家都很舍得投资教育,私立学校也占有重要地位。日本教育经费占GDP的比例最高时达7.7%,曾居于世界首位。现在义务教育和特殊教育中,90%以上都是公立学校。与此形成互补的是,公立学校周边还有不少私人学校。在北海道听家长反映,二三年级学生放学后,60%~70%的学生到私立学校接受功课辅导,或学习技艺、培养兴趣和特长。至于学前教育、高等教育和职业教育,绝大多数是私立学校。尤其是私立高等院校占有突出地位。2013年,日本私立大学606所,占大学总数77.5%,学生占在校总数73.5%。新加坡政府担负着中小学和大学的主流教育。而在非主流教育领域,私人学校在补习、商业、电脑、语言、艺术等教育方面则扮演着重要角色。

  我国从2012年开始,财政性教育经费占国内生产总值已达到4%,2013年就超过2万亿元。这些经费既要投入高等院校,也要投入义务教育、学前教育、职业教育和特殊教育等,生均经费远低于上述国家。政府财政压力巨大,有的贫困县教育投资已占到财政支出的30%~40%,个别县达50%以上。与此同时,不少地方民间资本和人才等资源丰厚,企业家和社会公益人士不乏投资教育的意向。因此,我们应更多发掘民间教育资源,实行公办学校和民办学校并举并重,构建国家、社会、民间共同投资教育的新格局,实现办学主体多元化。在大城市,当随迁子女大军随着城市化浪潮滚滚而来时,应采取公私合营、购买服务等多种模式,创办民办学校,尽可能保障随迁子女享受义务教育的权利。

  学校要有更多办学自主权

  芬兰公共教育支出占GDP6.6%。但他们并不乱“砸”钱,而是把资源配置在义务教育和学习迟缓者等“最需要的地方”。九年一贯制教育经费全由政府负担。其中初中生平均每人每年经费达8200美元。政府花巨资办教育,但办学自主权都交给学校。教育部四年制定一次核心课程纲要,只定一个框架,不做细节化的具体规定,也不实施学校评估制度。学校事务决策权都在董事会。如Sakarinmaki小学,为便于帮助后进学生,提高整体教育质量,自己决定实行小班小校,班级人数不超过20人。至于教什么、怎么教、用什么教科书等,则由任课老师全权负责,自由选择。

  我国是“一张卷子”评定教育质量,决定学生命运,学校老师自主空间狭窄。随着城镇化发展,亿万劳动力转移进城打工或定居,数千万子女的“走”和“留”,形成随迁子女和留守子女两个大规模群体,学校布局不得不进行调整。城镇学校做加法,农村学校做减法,陷入进退两难困境。学校存亡、老师何去何从均操之于人,怎么谈得上自主办学。尤其农村为解决学校撤并、儿童上学距离较远等问题,创办了大批寄宿制学校。由于宿管教师、工勤人员编制等问题没有明确规定,教师除正常备课上课改作业,还要照顾学生穿衣吃饭和睡觉。久而久之压力越来越大,以致精神疲劳,产生职业倦怠。

  让家长依法担起教育的责任

  我们注意到,很多国家的家长们热衷于学校教学活动。在札幌市绿丘小学访问时,家长委员会会长佐藤佳子始终陪同,兴致极高,和我们交流十分活络。据介绍,她带领的家长团队,既像学校的主人,参与策划各项活动,和老师一起阅看学生作业,也像学校的义工,平时主动帮助学校协调各种关系,自觉自愿为学校出钱出力,学校开运动会义务担当工作人员。在新加坡万慈学校,一些家长经常到学校举办“亲子阅读工作坊”,和学生一起阅读,培养学生阅读兴趣,提高阅读理解能力。在芬兰,学校大量组织参观博物馆等户外校外活动。这些活动也多由家长委员会组织,并由家长提供费用。

  在中国,家长对教育的参与明显两极化。一边是望子成龙成凤,不惜血本投资教育,甚至成为“虎妈狼爸”。当随迁子女涌向城市就读,造成“大班大校”时,一些家长抱怨之声不绝于耳,但真心奉献爱心、帮助学校化解难题的远没有埋怨指责者多。另一边是光顾打工挣钱,无心过问子女,很多是无奈地丧失父母应尽的养教责任。尤其是部分农村家长对留守子女教育的缺失空前未有。据第六次人口普查抽取的样本推算:农村留守儿童6102.55万,占全国儿童21.88%,占农村儿童37.7%;全国每五个孩子中有一个,农村每三个孩子中有一个。孩子生活缺照应、行为缺管教、学习缺辅导,极易导致心理失衡、道德失范、行为失控,甚至人格扭曲,产生畸形逆反心态和极端暴力行为。昆明市东川区老师反映,有的学校留守儿童各门功课及格率只有30%左右。浙江省瑞安市有老师说,有的学生在校学的回家就忘了,甚至被监护者误导了,导致5+2几乎等于0。由于种种原因,各地出现许多厌学、逃学、辍学的问题少年。屡屡发生的“留守儿童”身心安全问题,以弱小生命触碰社会的神经,告诉我们家长教育的空白和失误,使得留守儿童群体的命运令人忧虑。由此,建章立法强化家庭教育责任势在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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