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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视社会组织孵化器面临的问题
来源:学习时报    作者:冯梦成    2016-11-10 09:53:33

  自2006年恩派公益组织发展中心(NPI)首创“公益孵化器”模式并在上海浦东运作成功之后,作为社会建设领域的一项重要制度创新,社会组织孵化器在各地迅猛发展。当前,社会组织孵化器虽创造了一个有效可控的社会组织培育模式,但其自身也面临以下不足和问题,需予以正视并探索解决之道,以期更好地发挥其推动社会组织快速健康发展的作用。

  孵化对象受限。社会组织孵化器初衷在于为“草根组织”提供关键性支持,以助力其快速发展壮大。例如,最早创立“孵化器模式”的恩派自创立之始至今,将其目标定位为“致力于培育那些处于创业期的草根社会组织和‘社会企业’”,并将“草根立场”作为其八大基因之一。但从各地社会组织孵化器的实际运作看,孵化对象多是满足“政府需要”的能够承接政府服务或转移出的职能的服务型社会组织,并非是那些渴望得到支持的“草根组织”。如2013年,珠海市社会组织培育发展中心正式与10个社会组织签订孵化协议,但入驻的组织多为社区服务组织、行业协会等组织,“草根组织”较为欠缺,引起非议。造成这一局面的原因在于中国社会转型时期,政府仍然掌握相当大一部分社会资源。由此,社会组织孵化器为了获得生存和发展的资源,第一要务便是获取政府的认可。而获取政府认可的途径在于社会组织孵化器能否满足“政府需要”,即能否孵化出更多能够承接政府服务或转移出的职能的服务型社会组织,以推动服务型政府和和谐社会建设。

  专业服务能力不足。随着孵化器在全国各地的铺开,孵化器自身的专业水平问题呈现了出来,许多孵化器仅能提供办公场地、物业等表层化的服务,而不能为孵化社会组织提供专业的指导和帮助。如从江苏省民政厅社会组织管理局统计数据来看,全省目前社会组织孵化基地1530名工作人员中,仅有530名为专职,而其中真正具备社会工作专业学历或相关经验的更是少之又少,现有社会组织孵化基地工作人员多从行政人员转化而来,在社会组织专业能力建设、现代管理理念和项目运作经验等方面仍然存在欠缺。从表面上看,出现这一状况,是由于各地在“政绩”的驱动下纷纷复制孵化器模式导致人才(包括经理人才、社工人才以及财务、管理人才等)短时间内供给不足导致的,而实际上,市场上并不缺乏这样的人才,根本原因还是在于社会组织从业人员的薪酬待遇不高、职业社会评价不高,以及职业发展前景不确定性等因素导致其无法吸引高层次人才进入。

  能力建设偏重于技术性管理。社会组织孵化器旨在通过相应的能力建设,以使社会组织能力达到政府期望,适应社会和国家治理现代化的需要。就“能力建设”的内涵而言包括两方面的内容:一是培育社会组织技术性的管理能力;二是赋予社会组织制度规范和使命价值。从我国社会组织孵化器发展过程看,早期的恩派侧重于后者,当前的恩派侧重于前者。而各地的孵化器基本上遵循恩派的理念,能力建设偏向于技术性管理,重在提升社会组织的合作服务能力。这是选择性支持逻辑的结果。在这一制度环境下,孵化器基于自身生存和发展考虑,自然将能力建设的重心放在技术性管理上。

  运行成本大。在各地社会组织孵化器的迅猛发展的同时,业界特别是政府也产生了对其运行成本的担忧,主要体现在:一是对孵化器“保姆式孵化“的质疑。例如太仓市社会组织服务中心首批孵化的10家社会组织中,竟有7家顺利“出壳”后仍继续入驻服务中心的公益创业园。二是对孵化出的社会组织过度依赖政府购买服务的批评,认为孵化器正在滋生出一批“温室里的花朵”。当然,上述担忧、批评和质疑也不无道理。社会组织孵化器的成本包括显性成本和隐性成本:显性成本是指计入账内的、看得见的实际支出,包括建设成本、维护成本、人员经费、业务经费等;隐性成本指的是一种隐藏于组织的总成本之中、游离于财务监督之外的成本,包括沟通成本、人才流失成本、岗位措置成本、管理成本等。实际上,社会组织孵化器不仅仅存在显性成本高的问题,更重要的是隐性成本过高的问题,突出表现为两个方面:一是由于社会组织孵化器与政府间的非制度性的关联,导致政社间沟通成本高,如孵化器往往依赖于名人、退休政府工作人员或与政府有特殊关系的人来与政府沟通与联络;二是由于社会组织从业人员薪酬不高及其职业发展前景不稳定等,导致人才流失成本高,如北京恩派共有6位有经验的专业管理人才,2010年流失了5名。

  专业细分不够。国内社会组织孵化器也存在专业细分不够问题:一是在孵化对象的类型上没有细分,主要是综合型孵化器,仅零星出现了专门培育如青少年社会组织的孵化器;二是在发展阶段上多集中于项目发展到组织注册的阶段,而着力于从想法到活动阶段及从活动到项目阶段的较少。专业细分不够缘于中国社会组织孵化器获取资源有限,且主要来自于政府。资源有限使孵化器无法顾及专业细化发展,来源单一使得孵化器只能按照资助方的需要进行相应的孵化安排。如当前政府资助的孵化项目一般是1年孵化期,1年后成功注册,要求能够提供公共服务甚至是承接政府职能,这导致孵化器不仅对入选孵化组织类型有了一定的限制,而且在发展阶段上也需要有所取舍,不得不选择那些本身就已经比较成熟的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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