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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力弘扬优秀企业家精神
——以鲁南制药集团原党委书记、董事长赵志全为例
来源:学习时报    作者:徐锦庚    2018-04-16 00:03:42

  赵志全,山东费县人,1956年11月出生,1982年1月毕业于山东化工学院化机系化工机械专业,1990年8月加入中国共产党,历任郯南制药厂(鲁南制药前身)科长、厂长、鲁南制药厂厂长、鲁南制药集团董事长、党委书记、总经理等职,是第十届、十一届、十二届全国人大代表,荣获全国劳动模范、全国“五一劳动奖章”、第四届“全国十大杰出青年企业家”、第20届“中国企业十大人物”等殊荣,2014年11月病逝,2016年9月被中宣部追授“时代楷模”荣誉称号。

  今年是改革开放40周年。40年来,一大批优秀企业家脱颖而出,成为我国经济活动的重要主体,为积累社会财富、创造就业岗位、促进经济社会发展、增强综合国力作出了重要贡献。2017年9月8日,中共中央、国务院出台《关于营造企业家健康成长环境弘扬优秀企业家精神更好发挥企业家作用的意见》,指出:“营造企业家健康成长环境,弘扬优秀企业家精神,更好发挥企业家作用,对深化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激发市场活力、实现经济社会持续健康发展具有重要意义。”
 
  改革开放以来涌现的企业家队伍中,民营企业家占据大头,可谓“三分天下有其二”。数据显示,我国民营企业中约有90%为家族式经营,第一代民营企业家已步入老年,正逐渐淡出历史舞台,未来5-10年内,我国将有300万家民营企业面临接班换代,民营企业已迈入交接高潮期,法人治理结构中权力移交是民营企业面临的一道难题。这一波中国民营家族企业代际传承的成功与否和质量高低,将很大程度上决定中国未来30年的民营经济的发展,进而对中国经济本身的转型升级产生重大影响。在此背景下,如何弘扬、传承优秀企业家精神,营造激励民营企业干事创业的社会氛围,尤为重要。
 
  优秀企业家精神包括哪些内容?党中央、国务院在《意见》中明确指出:弘扬企业家爱国敬业遵纪守法艰苦奋斗的精神;弘扬企业家创新发展专注品质追求卓越的精神;弘扬企业家履行责任敢于担当服务社会的精神。这些宝贵精神,是无数优秀企业家身体力行的结晶。山东省鲁南制药集团原党委书记、董事长赵志全就是其中的突出代表,他的身上集中体现了这些精神品格。
 
  诸多专家认为,目前对优秀企业家精神的宣传失之于笼统,在改革开放40周年之际和民营企业迈入权力交接高潮期,需要树立品格优秀全面、事迹生动感人的优秀企业家典型代表,发挥正向激励导向作用,深入挖掘、广泛宣传赵志全的事迹,可为我国企业深化改革、完善公司治理结构提供强大的精神力量。
 
  赵志全精神的最大亮点是献身改革、舍己为公
 
  1987年10月,在临沂地区首家企业招标承包经营试点中,赵志全中标担任郯南制药厂厂长。他从2万元贷款、19万元净资产起步,在27年间,把一个濒临倒闭的校办工厂,发展成净资产近百亿元的大型制药集团。企业连续7年荣获“山东省纳税百强”,连续4年位列临沂市地属企业纳税第一名,连续两年入选中国大企业集团竞争力500强企业。
 
  最感人的是,他与癌症默默抗争了12年,在2014年11月14日深夜弥留之际,批阅完一份公司改革发展的文件,倒在了办公桌前。在遗嘱中,他建议把企业经营权全部移交与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研发负责人张贵民等,没有把权力留给自己的妻子与女儿,公司中层以上管理层没有一位是他的亲属,实现民营企业传承时罕见的无私交接,达臻公司治理的最高境界。
 
  中国人民大学企业改革与发展研究中心首席政策专家李锦认为,企业家精神分两个层次,第一个层次是创新、坚忍不拔、勤奋敬业、勇于承担社会责任。第二个层次是运筹能力、历史使命感、宏大格局和献身意识、坚持初心、坚定企业高于一切的信念。赵志全以自己的历史使命感,运筹各种资源,为员工搭建一个格局足够大的平台,特别是善于授权、善于交权,其思想境界和治理能力,已经完全达到了第二个层次。
 
  清华大学社会学院教授吴金希说,现在改革的最大问题,是把权力与财富改到自己口袋里去了。赵志全明确表达:改革目的就是为了“造福社会,创造美好生活”。2000年,公司为每个博士免费配送一辆桑塔纳轿车和一套130多平方米的住房,而他乘坐的桑塔纳跑了60多万公里,直到报废才换掉。企业先后投入8亿多元为职工建起了4000多套住房,而他6次放弃分房机会,40多平方米的旧房子一住就是20多年,一生没有给自己及亲属留下一套属于自己的房产,令人不可思议。公司还先后投资2亿多元,建设各种文体场所,丰富员工的业余文化生活。别人问他为什么这样做时,他说:“员工满意了,我就满意了;员工高兴了,我就高兴了。”
 
  赵志全坚持改革发展的路子要正,企业不能只看眼前,要立足百年基业,必须形成自己的核心竞争力。20世纪90年代,有人建议赵志全搞金融及房地产开发。他说:“一个人一辈子做好一件事就不错了,我们就专心做药,把钱用在新产品研发上,真正实现产业兴国,实业报国。”他抓住研发不放,每年以销售收入的9%以上投入到科技创新上。如今鲁南制药已荣获“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7项,“国家技术发明奖”1项,申请专利1105项,确权商标1943件,位列全国药企第一位。赵志全逝世后,上万人从全国各地乃至海外自发赶来为他送行。3年来,公司员工每当提起他,常常泪眼涟涟。至今,他仍是公司凝聚合力、奋发向上的精神动力。
 
  赵志全的权力交接模式是成功典范
 
  全国工商联、中国民营经济研究会等多家单位联合发布的《中国家族企业发展报告》显示,受访的3286家族企业中,高达78.1%的企业表示不想聘用职业经理人;而关于家族后代的接班意愿调查中,仅有19%的子女有接班意愿。谁来接班,是当前我国民营企业面临的普遍困境。
 
  北京师范大学企业文化研究院院长徐文中教授认为,数以百万计的中国家族企业,可能无法顺利跨越这一次的代际传承,而很多能够传承下去的企业,也可能会在这一过程中受到重创。
 
  作为民营企业家,赵志全在权力交接问题上违背了多数人的常规。其妻龙广霞跟随丈夫创业数十年,在企业发展的许多历史关头都是重要参与者,按理说将接力棒交给她,也在情理之中。此外,赵志全的独生女赵龙毕业于北京大学法学院,是留美法学博士,精明能干,父亲去世时已经年过而立,女承父业也是顺理成章。但是,赵志全遗嘱中并没有安排她们接班。
 
  在张贵民等人带领下,鲁南制药集团每年利税以20%多的速度稳定增长,2017年纳税达到13.6亿元,为沂蒙老区脱贫攻坚、改革发展作出重大贡献。徐文中教授认为,事实证明,赵志全选人选对了,交权交对了。
 
  中国企业联合会研究部副主任缪荣认为,在民营企业面临交接高潮期之际,赵志全的权力交接模式是一个可供借鉴的成功典范。鲁南制药集团的权力交接显示出,在如今全球化、国际化的平台,企业的传承是靠文化和制度,而不是靠血缘。
 
  新时代企业家需要赵志全的献身精神
 
  《意见》强调,“让优秀企业家精神代代传承”。当前,传承企业家精神要坚持问题导向,从实际出发,解决问题。厉以宁教授撰文认为:中国发展需要弘扬优秀企业家精神,第一要大力培育年轻一代企业家,第二要引导企业家树立崇高理想信念,第三要加强党对企业家队伍建设的领导。从目前国内企业家表现来看,迫在眉睫的是加强企业家崇高道德理想的培养。
 
  中国大连高级经理学院职业经理人研究中心主任刘晓军谈道,中国企业家充满冒险、创新意识,但缺乏具有足够良好职业道德和职业行为的企业家。精神道德力量的调节,无疑是市场调节和政府调节之外的第三种调节。
 
  赵志全数十年献身改革的实践,充分彰显出其崇高理想信念和道德水平。1987年,30岁的赵志全竞标成为沂蒙老区企业改革最早的承包者,就是体现出勇于献身的精神。他一开始就提出:“药厂需要改革,改革需要献身。”上任伊始,他就推行人事、劳动、分配三项制度改革,个别利益受损者向他家阳台打黑枪,但他面对恐吓毫不畏惧,坚持改革。自2002年身患癌症之后,他向所有员工隐瞒病情,独自顽强斗争了12年。直到追悼会上,大家才从赵龙的悼词中得知这一惊人真相。
 
  赵志全献身改革、一心为公的奋斗历程,为鲁南集团留下了肥沃的精神土壤。山东光华纸业有限公司董事长王希尧感慨:“赵志全用一生书写了一位民营企业家的担当和追求,留下了宝贵的精神财富,就是企业高于一切的改革献身精神。”而赵志全的接班人张贵民也认为,民营企业的文化和制度建设,比培养接班人更重要,赵总给鲁南集团留下的就是改革形成的制度与一心为公的文化。
 
  徐文中认为,罗曼·罗兰有一句名言,“最高尚的人,不为自己活,不为自己死”。赵志全为企业改革而活,为企业改革而死,这就是企业家精神的灵魂,是企业家的一种极高境界。
 
  在民营企业面临权力交接高潮期的当下,赵志全所代表的优秀企业家精神,值得更多的企业家去学习与弘扬。赵志全继承者问题解决得好,是很难得的好典型,应该深入挖掘,好好宣传。
 
  赵志全的事迹,凸显出重要的时代意义。李锦研究员认为,结合纪念改革开放40周年这一历史契机,引导民营企业公司化法人治理结构的完善是个重要任务。赵志全一心改革只为公,塑造了企业改革发展中优秀共产党员光辉形象,是新时代企业家的楷模。建议深入宣传这一重大典型,挖掘和提升企业家精神内涵,把党性教育与企业家精神教育结合起来,使企业家精神教育上一个台阶,在解决新时代民营企业权力交接难题中发挥更大作用。
 
  (作者系全国人大代表、人民日报社山东分社社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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