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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暴恐事件中的社会情绪管理
来源:学习时报    作者:张磊    2015-11-25 16:15:09

 

  恐怖主义是各国共同需要面对的问题,其主要目的是通过暴力博取眼球,制造恐怖社会气氛,以使被袭击国政府和社会屈服。应对恐怖主义固然需要深层次的内政和外交战略,但在发生恐怖袭击之后的社会情绪管理,减缓恐怖气氛的形成,对于社会稳定和整体应对恐怖主义具有重要意义。11月13日晚,法国巴黎发生令世人震惊的恐怖袭击事件,事件发生之时,笔者正巧在巴黎交流访问。令笔者震惊的是,法国社会并未因为袭击事件而出现慌乱或集体恐惧,社会秩序和社会情绪并未出现大的波动。

  领导人第一时间表达立场稳定民心。在常规突发事件应对中,法国坚持属地管理原则,国家领导人通常不会干预地方做法,也无需抚慰公众情绪。暴恐事件则不同,必须首先降低社会的恐惧感,国家领导人第一时间的行为和立场就显得极其重要。

  发表电视讲话。事发两个小时之后,奥朗德通过电视直播发表讲话。作为事件之后首次公开出境,其讲话简要而聚焦,旨在号召公民团结和冷静,坚定对政府应对能力的信心,避免恐怖情绪蔓延:“面对恐惧,法国一定要坚强,一定要强大,政府部门要坚定,我们会做到。我们还需要呼吁每个人负起责任。恐怖分子想要的是让我们害怕,用恐惧控制我们。我们有理由感到害怕,恐惧也的确存在,但这个国家面对恐惧的时候,知道如何自卫,知道如何调动其力量,也知道如何再次击败恐怖分子”,“在此请你们充分相信我们可以和安保力量一起保护我们的国家免受恐怖行为袭击”。

  宣布应急决定。在电视讲话中,奥朗德通报了已经采取的措施:“我们已经尽可能动员了所有的力量,来遏制恐怖分子,并保障所有可能涉及街区的安全。我们还要求要有军事增援。他们目前已部署在巴黎地区,以确保不会有任何新的袭击发生。”同时,奥朗德还宣布了将要采取的应急决定,包括全国进入紧急状态和关闭边境。

  亲临事件现场。发表电视讲话之后,奥朗德和总理瓦尔斯、内政部长卡泽纳夫等政府要员前往遇难人数最多的事件地点巴塔克兰剧院了解情况并接受媒体采访。

  公布应对措施,引导公众平稳有序地生活。政治领导人的表态可以在暴恐事件发生后起到“镇静剂”的作用,但对社会恐惧心理的长期减缓和最终消除,还需依靠切实有效的事件应对措施。除了奥朗德讲话所宣布的决定之外,政府当晚还宣布了其他应急决定,包括实施宵禁,停止地铁服务,呼吁市民留在家中等。次日,法国又很快公布了政府应对恐怖主义的整体方案、重要措施等,引导公众继续平稳有序地生活。

  宣告整体应对方案。当地时间11月14日中午,奥朗德发表第二次电视讲话,通报迄今准确的遇难人数,有限公开事件最新调查情况,公布“伊斯兰国”是袭击事件的幕后黑手,并宣告了事件是野蛮的“战争行为”。这意味着,法国将采取应对战争的手段应对恐怖主义。15日,法国派出了12架战机对叙利亚的“伊斯兰国”组织进行轰炸。此外,法国启动了应对巨大伤亡事件紧急医疗服务的“白色计划”;外交部、司法部和卫生部的受害者办公室启动与巴黎警察局的联动。

  加强重点地点保护。作为国家紧急状态的具体措施,法国部长会议决定,允许某些地方禁止通行,并设立“安全保护区”;允许软禁任何有危险活动的人,收缴武器,并可以展开行政调查。巴黎市长宣布,除车站及机场外,14日关闭如学校、博物馆、图书馆、体育馆、游泳池及市集等公共设施;埃菲尔铁塔无限期关闭,卢浮宫和巴黎迪斯尼乐园等景点暂停开放,多间著名百货公司暂停营业,多项体育及文娱活动亦取消。1500名军人被动员起来加强巴黎的防卫。

  日常生活秩序维护。保障生活秩序的正常运行是降低社会恐惧的基本内容。暴恐事件发生后,巴黎的零售超市均宣布第二天正常营业。在交通方面,巴黎RATP公司发布消息称,除了11个地铁车站关闭和8条公交线路停运之外,其他地铁、公交、快线等均正常运行。法国高铁公司SNCF表示,所有铁路工作人员均处于在岗状态,以保证国内交通的正常运行。火车站将加强警力部署,与警察和政府一道保证公众安全。奥利机场和戴高乐机场正常接待旅客,但安检更加严格。银行方面表示,除了14日相关袭击地区的办事处关闭之外,其他街区的办事处正常营业,但会加强安保措施,以保证银行顾客、员工的生命、财产和信息等安全。

  进展有序公开,营造事态稳定可控的感知。经过自我心理调适之后,公众开始逐渐关注事件的起因、经过、进展等信息。对这些信息的认可程度,决定了公众对事态可控的感知程度。法国在事件进展方面采取有序公开的方式,除了政治领导人的宏观、概述信息公开之外,主要由负责事件调查的司法部门统一披露,营造事态基本稳定可控的社会心理感知。

  伤亡人数即时发布。在事件还在处置阶段时,警察就通过媒体披露伤亡的估计数据,尽管该数据后来发现高估了,却满足了公众的知晓期待,同时提高了公众对事件严重程度的心理接受度。在事态稳定后,伤亡人数的披露则是根据进展即时发布。

  事件过程逐渐披露。为了满足公众知晓需求,同时减少信息集中轰炸所造成的心理冲击,在不影响事件处置和调查的前提下,法国对事件过程进行渐进式的披露,包括事件发生的具体时间、地点、参与人数、现场情况、救援过程等。

  进展信息透明公布。为建立社会信心和提倡全社会共同应对事件,法国采取了几乎完全透明的方式公布事件进展信息。包括:暴恐分子的详细信息,如国籍、家庭、如何抵达法国等;逃跑车辆信息,如品牌、颜色、追寻过程等;在逃分子信息,如国籍、姓名、年龄、身高、照片、危险提示等;事件组织信息,如策划地点、过程等。

  创建多元渠道,促使公众情感的合理表达。尽管官方采取了诸多措施稳定社会情绪,但公众心理上或多或少仍存在着压抑感,需要进行情感宣泄或表达。为此,法国努力创建多种渠道,促使公众情感在合理范围内表达。

  宣布全国国殇三天。在14日的电视讲话中,奥朗德宣布将签署法令,为哀悼事件死难者而国殇三天。同时,所有境内外的法国公立机构降半旗致哀。

  举行宗教悼念仪式。15日晚,巴黎圣母院举行1500多人参加的弥撒,巴黎市长伊达尔戈、巴黎国民议会主席巴尔托洛内、法国前总理菲永、朱佩和前总统德斯坦等参加。巴黎大主教万特鲁瓦主持弥散仪式,呼吁信众要保持希望,“在野蛮暴行面前我们要保持更多的信心、团结和尊严”。法国通过卫星电视直播了弥散活动。

  举办全国默哀活动。当地时间16日中午12点整,全国默哀一分钟。就连街上的车都停下来,公交车司机要求所有乘客把手机通讯暂停,以示尊重,乘客一一低头默哀。

  开放事发地点祭奠。事发后的第二天,巴黎就有序开放事发地点,容许公众前往祭奠,前往人数随后日益增加。很多人都把鲜花、蜡烛、留言放到了袭击事件发生的几个地点,悼念和缅怀遇难人士。当然,官方加强了对祭奠地点的警力部署和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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