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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东京审判看日本借靖国神社“招魂”军国主义
来源:学习时报     作者:米多     2026-06-05 08: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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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段时期以来,日本政界及右翼势力频繁在靖国神社参拜祭祀、合祀战犯,假借祭奠逝者之名,为军国主义“招魂”,肆意歪曲侵略历史、挑战战后国际正义秩序。2024—2025年,岸田文雄、石破茂连续在战败日供奉祭祀费,多名阁僚相继参拜;2026年东京审判80周年之际,高市早苗以首相名义供奉祭品,超百名议员集体参拜,规模为近年新高。这股历史逆流,根源可追溯至二战后的东京审判。东京审判是二战结束后极具标志性的国际司法审判,清晰判定日本军国主义的侵略本质与战争罪行,构筑起东亚战后秩序的法理基础,也是约束日本国家行为的重要准则。但从国际法视角看,这场审判也存在一定局限,给靖国神社长期“招魂”军国主义留下可乘之机。二战结束后同盟国内部利益分化、地缘博弈加剧,直接造成东京审判对日清算不彻底,也让靖国神社这一军国主义精神载体得以残存。

  其一,同盟国内部利益分化削弱审判清算力度。东京审判虽以清算日本战争罪行与军国主义为基本目标,但同盟国各自的诉求并不一致。美国急于主导对日占领和战后改造,为稳定占领秩序,有意回避天皇战争责任,使明治宪法下掌握军队最高统帅权的天皇未受追诉;英法更关注重返东南亚殖民地后的自身利益,对处理亚洲战争中的战犯问题态度消极;印度法官帕尔则基于反殖民主义立场,反对“白人列强对亚洲国家的审判”,甚至主张日本战犯全员无罪。远东国际军事法庭内部的政治分歧削弱了东京审判的法律效力,为日本右翼日后攻击审判权威留下口实。

  其二,日本国内政治博弈稀释战败责任追究。战后日本亲美保守势力着眼经济重建和对美协调,左翼力量虽主张反省,却更多诉诸和平主义和反战叙事。1946年公布的日本宪法序言将战争归为“政府行为”造成的惨祸,强调和平,却未将接受东京审判写入宪法。宫泽俊义等宪法学者又提出“八月革命说”,将战败后的宪法转型解释为所谓“日本国民取得主权的革命性胜利”,使战争责任清算被新宪法叙事冲淡。1951年以后,战犯遗属开始要求靖国神社合祀;1953年,日本将被处决或死于狱中的战犯按“法务死”处理,东京审判的罪责定论逐步遭到日本国内翻案话语侵蚀。

  其三,占领机构内部政策分歧弱化靖国神社清算。战后驻日盟军总司令部(GHQ)围绕国家神道和靖国神社处置形成分歧:强硬派将国家神道和靖国神社视为军国主义精神温床,主张废止靖国神社并贯彻政教分离;温和派则担心全面清算宗教体系会引发民众反弹,影响占领政策推进。最终,在折中处理中,政教分离原则被写入日本宪法,靖国神社得以保留,但仍接受GHQ监管,祭祀活动受限。朝鲜战争爆发后,美国为了自身利益不惜牺牲国际正义,与日本达成“私下交易”,大幅放宽战犯整肃、解除神社管控、默许旧军国主义势力复苏,动员日本旧海军人员赴朝鲜海域扫雷,占领政策转向利用日本。随着占领结束与监管终结,靖国神社开始与战犯遗属接触,为日后战犯合祀埋下祸根。

  多重博弈之下,东京审判止步于惩处个体战犯,未能瓦解军国主义赖以存续的祭祀体系,靖国神社因此逃过彻底整治,为日后右翼借其招魂复辟留下致命漏洞。

  第一,体系清算不彻底,神社得以留存。东京审判重个人惩办、轻体系根除,聚焦惩处日本甲级战犯、判定侵略战争性质,并未对军国主义依附的社会组织、祭祀体系与历史叙事进行彻底改造。1945年12月15日,GHQ发布《神道指令》,仅要求日本废止政教合一的国家神道,却未取缔靖国神社本体及其祭祀功能。1946年,靖国神社依据《宗教法人法》改组为“宗教法人”,保留其祭祀架构、战死者纪念与忠君叙事体系。这一战前煽动侵略、动员民众参战的侵略工具,战后假借祭奠逝者之名延续侵略史观,成为战犯合祀、历史洗白、右翼造势的“合法”阵地。

  第二,法理衔接脱节,催生避责空间。东京审判作出的侵略定性、战犯罪责以及相关国际条约义务,始终停留在国际司法层面,未转化为日本国内法,也未从法理上界定靖国神社的军国主义属性。1951年《旧金山和约》生效后,日本恢复主权,仍未将东京审判的罪责定论纳入国内法。日本借机将靖国神社划为普通民间宗教法人,依托1946年《宗教法人法》第3条、第12条获得自治特权,财产、人事、祭祀内容均不受国家审查。时至今日,供奉二战战犯、歪曲侵略历史、宣扬军国主义思想等行为,仍能假借“宗教自由”之名规避国际社会的追责与批判。

  第三,惩戒机制缺失,复辟无人约束。东京审判只是阶段性战时审判,完成战犯定罪量刑,但未建立长期司法监督与终身追责机制。面对日本篡改历史、参拜战犯等行为,国际社会缺乏有效约束与惩戒手段。1949年10月,GHQ宣布终止乙、丙级战犯审判,不再新捕战犯;1950年3月又颁布“第5号指令”,允许服刑战犯“宣誓释放”。监管空白之下,1959年4月,靖国神社率先合祀346名乙、丙级战犯;1978年10月17日,将东条英机等14名甲级战犯以“昭和殉难者”名义合祀。近年来,日本政界高层、地方议员、民间右翼团体接连参拜,军国主义复辟行径愈演愈烈。

  东京审判遗留问题,长期被日本政界与右翼势力利用,靖国神社成为其歪曲历史、复活军国主义的关键阵地,孕育了军国主义复辟的温床。此类行径持续挑战东亚和平格局、伤害受害国民众情感,撼动二战胜利成果。中国作为遭受日本军国主义侵害最深的国家,应立足国际法体系,将批判靖国神社问题从史实辩驳上升到法理辨析层面,多措并举遏制军国主义复辟势头。

  坚守法理根基,锚定审判司法定论。东京审判判决及战后相关国际法文件是确认日本战争罪责、约束其国家行为的重要依据,也是战后正义秩序的重要基石。唯有强化法理话语权,才能破解日本罪责虚无化操作,封堵其洗白侵略历史的空间。第一,严守国际法理底线,维护东京审判司法定论,明确日本军国主义侵略本质和战争罪责,抵制日方片面解读、消解审判权威。第二,升级专业化法理辩驳体系,聚焦审判漏洞被滥用问题,依托国际法、日本国内法体系开展辨析,揭穿日本假借宗教自治、私人祭祀规避追责的图谋。第三,塑造法理权威话语体系,依托智库、学术与对外传播渠道,梳理东京审判定罪依据与责任边界,压缩历史修正主义的国际生存空间。

  剖析法治漏洞,拆解避责制度体系。日本利用东京审判遗留的法律空白,通过《宗教法人法》包装、政教分离原则虚化执行、司法审查不作为等操作,使军国主义祭祀行为逃避惩戒,规避战后国际追责。第一,辨析法治缺陷,聚焦日本《宗教法人法》特权漏洞、政教分离原则执行缺位等问题,从法理层面明确靖国神社的军国主义属性,论证战犯合祀、公职政客参拜的违宪性与违法性,破除宗教自由伪装。第二,依托司法实例揭露制度弊病,梳理各国战争受害者维权诉讼案例,曝光日本司法系统回避战争罪责核查的不作为。第三,构建法理制衡体系,直击东京审判法律衔接短板,持续对外发声,促使日本完善国内法治、正视战后责任,斩断其依托法律漏洞宣扬军国主义的路径。

  健全监督机制,补齐司法监管短板。东京审判仅完成战后初期战犯定罪工作,缺乏长期动态监管与终身追责机制,使战犯合祀、政客参拜、歪曲历史等行为长期处于监管盲区。一方面,构建长效司法监督机制,对标纽伦堡审判的监管体系,依托现有国际法框架,建立战后秩序常态化核查机制,重点紧盯靖国神社战犯合祀、高层参拜等突破审判定论的违规行为。另一方面,强化国际法刚性追责效力,以东京审判判决为核心依据,明确日本战后履约的长期性、强制性,界定其篡改审判结论、美化战争战犯的违规属性。此外,通过常态化监督、刚性化约束、制度化纠错,阻断日本军国主义借监管空白复辟的路径,捍卫二战反法西斯胜利成果。

(责编:田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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