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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强森,麦肯锡全球研究院前院长,一位在中国生活和工作跨度长达42年的外籍经济学家。1983年,他首次来到中国,此后长期扎根这片土地,近距离观察中国经济发展,见证了改革开放以来,我国从经济落后、体量有限,成长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的奇迹。华强森长期服务全球知名企业的职业经历,让他既深谙中国与西方经济体系的运行逻辑,也洞悉两者的内在差异。《中国经济启示录》正是他基于亲身观察、调研与咨询实践写就的著作。 敢闯敢试是中国取得成功的重要因素。在华强森看来,中国经济发展的成功,不能简单归因于人口红利等原因,而是源于敢闯敢试的改革精神。 华强森将这种敢闯敢试的改革精神,放到经济发展的各个领域中加以印证。例如,在跨国公司发展维度,他认为这种精神体现为对外开放的果敢抉择,在尚缺成熟市场规则的年代,中国主动打开国门,试探性引入外资企业,在磨合碰撞中学习先进技术与管理。从国企改革视角看,敢闯敢试意味着打破传统体制的藩篱,建立现代企业制度。在民营经济发展中,千千万万的市场主体,个体户、乡镇企业、广大民营创业者冲破层层束缚,在不确定性中开辟出一条市场探索成长的道路。在城镇化进程方面,华强森直言,“中国的城市化是迄今为止最大的一场社会实验”,中国走出了一条先依托农村改革与初级工业化完成财富积累、再逐步进入城市基建与产业升级的独特路径。从绿色经济维度看,这种敢闯敢试表现为发展理念的主动跃迁,在经济水平与发达国家有较大差距的阶段,主动将环境保护确定为一项基本国策,成为全球绿色经济领导者。在科技创新领域,中国聚焦自主创新突围,实现了从跟跑到布局前沿赛道的跨越式发展。 汇聚全社会的智慧力量。在华强森看来,轰轰烈烈的改革转型,最终落脚于千千万万决策者、企业家、普通劳动者的具体抉择。无论是政府管理者大胆推出改革试点,还是民营创业者闯入全新市场,抑或科研人员投身技术攻关,宏大时代变革的背后,是全社会的力量凝聚起来,共同投身经济社会建设。 个体的勇气与探索汇聚在一起,形成了全社会层面的改革浪潮。华强森强调,倘若仅有尝试的意愿,缺少制度层面释放活力的赋能机制,个体的尝试便难以转化为实实在在的发展动能;而只提供发展机会,缺少敢闯敢试的精神,改革也很难实现实质性突破,二者相辅相成,共同构成了中国经济发展的坚实动力。在书中,华强森也提出了中国经济高质量发展需要回应的现实问题,那就是当一些个体走向富裕,改革探索的锐气有所消减,如何释放更大创造潜能,这是个值得关注的问题。他认为,只有持续激发个体的积极性,“赋予每个中国人能力”,才能继续依靠个体的开拓进取带动社会整体跃升。 华强森提出,拉长历史视角观察,个体蕴藏的发展能量尚有巨大释放空间,现代化建设是持续激活个体主动性的长期事业。中国式现代化坚持充分调动全社会积极性主动性创造性,在激活个体创新潜能的基础之上,进一步汇聚全社会的智慧力量,让千千万万主体的探索实践汇合成推进现代化建设的强大合力。 致力于在事实的基础上解决问题。华强森所说的敢闯敢试的精神绝非不计后果的蛮干,中国成功经验“公式”的背后,离不开决策者务实审慎的治理能力作为重要支撑。华强森认为,中国的执政党坚持务求实际,并始终以现实条件为标尺,试点先行、总结复盘、逐步推广,把个体层面的探索试错纳入可控的制度框架之内,实现大胆探索与风险防控的有机统一。正是这种务实精神,让中国的改革既没有因循守旧、故步自封,也没有脱离国情、盲目冒进,而是在稳与进之间找到了动态平衡。 华强森提到,这种务实精神,根植于一条贯穿始终的原则:一切从实际出发,走自己的路。从“实事求是”的思想路线,到中国领导人对这一原则的坚持,中国的发展始终建立在对自己国情的清醒认知之上。中国的决策者不照搬任何现成的教科书,也不从历史中寻找可以简单复制的方案,而是立足现实问题,在具体条件下寻找具体办法。这种立足实际、面向未来的实践取向,使中国能够在不同发展阶段动态调适发展方略。由此也就不难理解华强森的一个基本判断:“无论怎么变化,中国始终会是中国。中国将以自己的方式作出改变。” 如果说在务实决策者的领导下,敢闯敢试的改革精神再加上个体汇聚成的合力解释了中国经济发展的奇迹何以发生,那么这些经验也为当下及未来的发展提供了启示。在书中,华强森基于重点领域的分析,提炼出面向未来的发展思路。 站在全球化的视角,市场环境瞬息万变,没有永远的领先者,企业不能躺在过往成功之上故步自封。回望过往,跨国公司曾凭借技术与管理优势进入中国市场,一度将中国视作制造基地与销售市场,轻视本土企业的成长潜力;而中国本土企业从追赶者逐步成长为有力竞争者,部分领域甚至实现角色反转,实现从学习者到参与者、竞争者的转变。华强森判断,第一批真正意义上的全球性企业有望诞生于中国,中国企业需要完成由“被动适应全球化”向“主动定义全球化规则”的转型。但这并不意味着与跨国资本走向对立,竞争之外,合作依然拥有广阔空间。面对地缘冲突、逆全球化思潮泛起的现实,简单选择退场并不是化解矛盾的出路。持续参与全球分工、在碰撞中动态调整自身战略,才是更加现实可行的路径。 在科技创新层面,华强森认为,保持进取心态是发展的重要前提。技术迭代日新月异,不进则退,任何国家、企业都无法实现一劳永逸的领先。一方面,要创新思维、突破边界,不能过度依赖过去行之有效的路径,要敢于打破路径依赖与固有范式。另一方面,要重视人才根基,重塑适配创新发展的教育体系,推进终身学习型社会建设。创新并非年轻人的专属事业,年长者拥有丰厚的实践经验、持重理性的心态与长期积累的各类资源,构成参与创新创业独特的比较优势。此外,完善社会保障体系,降低创业失败、职业流动带来的后顾之忧,也是充分释放全社会创新活力的重要制度保障。 《中国经济启示录》以一位外籍经济学家的独特视角,用微观事实、数据和案例向读者展示:中国经济发展的奇迹并非偶然,而是大胆探索与务实治理有机结合的产物。这本书视角新颖,对于理解中国经济发展的实践路径,具有一定的参考价值。 (责编:郑继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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