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君如：我历来有一个观点：中国共产党成功的秘密之一在办党校。中国有14亿多人口，中国共产党有9900多万党员，500多万个基层组织。党的各级领导干部通过学习党的创新理论，将党中央的决策部署转变为自己的认知，然后转化为全党贯彻中央决策的行动。这是一个从统一认识到统一行动的过程。并且，党校（行政学院）是一个系统，能够发挥系统合力，把党中央的决策转化为全党的决策。当然，党中央的决策转变为全党统一的行动、全党统一的行动再转变为全国人民的行动，这个过程实际上是非常不容易的。我们的办法就是对干部进行持续不断的教育培训，使他们紧跟时代，增强本领，推进社会主义各项建设。 

　　需要强调的是，干部教育不是教条式的学习培训，而是对实践经验的总结，是理论联系实际的学习培训。理论联系实际的学习，就是自古至今中国先贤到毛泽东一直在探讨的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即“知”和“行”的关系。在一个大转折大变革的年代，处理好“知”和“行”的关系更难，有三个问题要把握好： 

　　“新”与“旧”的关系。人们在认识事物过程中，总会或多或少受生活环境的原有知识结构、认识能力的限制，一般来说，对“新知”有一个理解、消化、接受的过程。同时，实践总是在发展变化，如果仅仅拘泥于已经被实践证明的但却是过时的理论，那么这样的理论也不一定适应新的实践，更谈不上正确地指导实践。干部教育的任务就是通过系统地、全面地培训使领导干部更好地掌握党的创新理论，并且能够运用党的创新理论来指导新的实践。因此，要尽快更新那些不适应时代特点的理论观念，积极领悟、认同适应时代特点、符合社会发展趋势的新的理论观念。 

　　“正”与“误”的关系。“行”有对错，“知”有正误，知行统一最难的是辨别对错正误。处理历史问题尤其如此。对历史问题的不同看法和不同解读至关重要。还原历史真相、澄清错误认知是一种进步；搁置争议、暂时不争论也是一种现实考量。改革开放初期，邓小平就主张“不搞争论”，这为我国实行改革开放、大跨步赶上时代争取了宝贵时间。如何将党的政治话语转化为党的理论体系，进而转化为党的理论武装？这就要靠系统的学习培训。 

　　“深”与“浅”的关系。千篇一律，做表面文章，于“知”无益，于“行”更有害。中国共产党是勇于理论创新的党，也是善于理论创新的党，更要克服浅尝辄止。我们党坚持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坚持实事求是，从中国实际出发，洞察时代大势，把握历史主动，进行艰辛探索，就是要不断深化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时代化。加强党的创新理论教育就要坚持与时俱进，从感性认识一步步上升到理性认识，由浅入深，再从理性认识回到实践中去，在深思中笃行。 

　　进入新时代，党的创新理论教育不能削弱，只能加强。习近平总书记提出干部要结合工作需要学习，做到干什么学什么、缺什么补什么。这里的“缺什么”不是自己认为缺什么补什么，而是现代化建设进程中需要的素质和能力缺少什么，就要补充什么。对于年轻干部来讲，要像前辈那样有坚定的理想信念，就要补“钙”，补“党性”。与此同时，伴随现代化建设进程，各方面工作越来越专业化、专门化、精准化，各级干部的能力要跟得上现代化建设的步伐，努力提升履行岗位职责、做好本职工作的专业能力，真正成为行家里手、内行领导。 

　　世易则时移，时移则备变。从事干部教育的教研人员如果还按照老思路、老办法宣传阐释党的创新理论是行不通的，必须从过去的经验式理解中走出来，不断更新自己的观念，也必须弄清楚我们眼前最棘手的问题是什么、如何破解这些问题。一言以蔽之，就是要把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要解决的实际问题讲清楚，这样才能解开干部思想中的“疙瘩”。 

　　本刊编辑部采访组：习近平总书记在中央党校建校90周年庆祝大会暨2023年春季学期开学典礼上的讲话指出：“现在理论宣传上有一种现象值得注意，那就是照本宣科、不求甚解、浮在面上的多，以理服人、以情动人、入脑入心的少。”总书记的这段话指明了我们在理论宣传阐释中存在的突出问题。请您结合教学研究经历，谈谈怎样把鲜活的思想讲鲜活、把彻底的理论讲彻底。 

　　李君如：总书记这段话，可以说是切中时弊，指出的就是这些年来我们在理论宣传中存在的突出问题。对此，我也很感慨，目前我们的一些理论文章往往千篇一律，说不到人的心坎上，缺少“以情动人”的“情”。有的教研人员为了做文章而做文章、为了上课而上课，身上缺少一种重要的使命感——时代使命，包括学术使命。干部教育培训肩负着培养造就高素质专业化干部队伍的重要使命。习近平总书记指出，“理论阐释要以深入研究为基础，研究深入，阐释才能透彻”。怎样才能达到“透彻”？我的理解是，首先，要吃透“两头”——“一头”是吃透理论；“一头”是吃透实践。因为党的创新理论本身就是理论和实践的结合，是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同中国具体实际、同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相结合的产物。如果吃不透“两头”，那么文章看起来就会干巴巴的，课程听起来也会索然无味。以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24个字为例，死记硬背是不行的，教条式灌输更不行。怎么办？在宣传阐释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时候，不仅要具备丰富的理论功底、实践经历，讲出“所以然”，还要能真正地把自己放进去、融入进去，让授课内容直抵内心、令人动容，讲出“所以必然”，这样听众才能听得进去，进而转化为自身的认知。 

　　其次，要情理交融。所谓“情”就是情感，所谓“理”就是道理。只有情感没有深刻道理阐释的理论宣传，可能只会“激动一阵子”而无法“铭记一辈子”；只有道理没有充沛情感注入的理论宣传，则难以打动内心、深入人心。我们说的“入脑入心”，就是让正确的理论来武装头脑、真实的情感来震撼心灵。所以说，要让党的创新理论入脑入心，就要做到以理服人、以情动人。习近平总书记在纪念邓小平同志诞辰120周年座谈会上的讲话结尾就是入情、入理、入心的最好证明。他说：“现在，实现我们确定的基本实现现代化目标只有10年多时间，实现我们确定的全面建成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目标也只有20多年时间。时不我待，催人奋进。我们要高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旗帜，聚合亿万人民磅礴伟力，不忘初心、牢记使命，锐意进取、团结奋斗，不断谱写以中国式现代化全面推进强国建设、民族复兴伟业的壮丽篇章，努力为人类和平和发展的崇高事业作出新的更大贡献！”这段话不仅把时不我待、催人奋进的紧迫感讲出来了，而且还把鼓舞全国各族人民同心同德、齐心协力的精神气势调动起来了。道理、激情、使命感在那一刹那瞬间迸发，我在现场听得都不由自主地流下了眼泪。 

　　第三，要深入浅出。理论宣传不能不求甚解、浅入浅出，当然也不能故弄玄虚、浅入深出，而要深入浅出，把理论的深刻性与阐述的通俗性有机结合起来。深入浅出，“深入”不容易，“浅出”更不容易，“深入”后能够“浅出”才是真本事。当然，要做到深入浅出，非常不容易。我有一点实用的体会，可以在这里说一说，就是把写文章和讲课结合起来，写文章常常会自得其乐，讲课则不仅要让大家听得懂、听得进，还要让大家喜欢听，而且，在讲课的时候会发现自己写的讲稿话语是否通顺、逻辑是否严密、说理是否透彻、报告是否有感染力。讲一讲再修改完善，就可以逐步做到“深入浅出”。 

　　此外，理论宣传还要坚持一种态度，这种态度，就是有的放矢的态度，就是实事求是的态度。毛泽东曾在延安高级干部会议上作《改造我们的学习》的报告，深刻地批判了主观主义的作风，号召全党树立理论和实际相统一的实事求是的马克思主义作风。我们现在一个现象是一个讲稿打天下，所谓“一招鲜、吃遍天”。对于增强干部教育培训的针对性来说，这是很不利的。要针对不同的人、不同的场合、不同的问题进行阐释。 

　　本刊编辑部采访组：调查研究是做好决策咨询的基础。习近平总书记强调：“党校教研人员要走出教室‘小课堂’，走进社会‘大课堂’，常到基层，勤接地气。”您长期重视调查研究工作，请问调查研究对于干部教育培训有什么重要意义，如何写好调研报告？ 

　　李君如：我长期搞调查研究，基本上每年都会出去走走。在任期间，由于工作岗位的原因，我承担和主持过一些重大课题的调研工作。调查研究对于做好干部教育培训工作来说，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 

　　首先，正确的决策源于正确的调查。调查研究是我们做好工作的基本功。毛泽东有一句名言：“没有调查，没有发言权。”习近平总书记在这个基础上又进了一步：“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没有调查就没有决策权。”这句话可以说是一语中的，没有调查哪来的决策呢？没有正确的调查哪来正确的决策呢？注重调查研究在总书记身上体现得最为充分。就拿习近平经济思想来说，就是“脚板走出来的经济学”，它的鲜明特点就是继承我们党的调查研究传统，每次决策之前都要有针对性地调研许多地方，真研究问题、研究真问题，在这个基础上作出经济领域的重大决策部署；而决策之后，他还要再去实地考察，面对面地指导各个地方如何贯彻党中央的决策部署。所以，总书记的调研可以称得上是“两头调研”：一头是前期调研，目的是为科学决策做好准备；另一头是后期调研，目的是贯彻决策、检验决策。 

　　其次，从实际出发就是从问题出发，要把二者统一起来。《实践论》和《矛盾论》是毛泽东最具有代表性的两部哲学著作。毛泽东在这两部哲学著作中集中论述了我们党的一条基本原则，即马克思主义必须与中国革命具体实践相结合。区别在于《实践论》是从马克思主义认识论，即主观与客观、理论与实践相统一的角度来论证的；《矛盾论》是从马克思主义的辩证法，即矛盾的普遍性和特殊性、共性和个性相统一的角度来论证的。毛泽东在这两部著作中告诉我们，要到实践中去，从实际出发，发现矛盾，矛盾无处不有、无处不在；还要在实践经验总结中分析矛盾，找到矛盾运动规律；最后要根据对矛盾运动规律的认识，解决矛盾。不难看出，在毛泽东那里，从实际出发和从问题出发是高度统一的，这是开展调查研究的一个重要依据。 

　　最后，干部教育具有不同于学历教育的特殊性。干部教育和学历教育的侧重点是不同的：学历教育主要是传授知识，而干部教育主要是用党的路线方针政策来统一认识和行动。总书记对党校教研人员提出“走出教室‘小课堂’，走进社会‘大课堂’”的要求，这是准确把握住了干部教育的特点和规律。正是因为干部教育区别于学历教育，所以，党校教师不能总待在办公室，要向实践学习、向群众学习，坚持理论联系实际，开展调查研究。只有在调查研究中才能清楚有什么现实问题需要解决，才能为党和国家提供高质量的决策咨询成果。 

　　至于怎么写好调研报告，毛泽东的《论十大关系》就是一个很好的例证。为准备党的八大召开和迎接大规模经济建设，从1956年2月到4月，毛泽东几乎每天一起床，就开始听汇报，每次都是四五个小时，共听取了国务院35个部门的工作汇报，逐渐形成“十大关系”这一调查的直接成果。这“十大关系”，一方面是从总结我国经验、研究我国建设发展的问题中提出来的，另一方面是以苏联为鉴提出来的。不难看出，毛泽东《论十大关系》给了我们很好的启示，就是要注意把握“三个结合”，即理论与实践相结合、历史与现实相结合、整体与局部相结合。 

　　这里需要强调的是，调研报告不能只停留在情况调查上，“调查”与“研究”是不可分割、一体两面的关系。有调查没有研究和分析，相当于只做了一半的工作。调研报告还要有建议和办法，就是能够提出可行性分析以及有针对性的建议。这样的调研报告才称得上是一份完整的报告。 

　　本刊编辑部采访组：改革开放初期，您一直在研究“观念更新”问题，学习党的创新理论也是一个不断更新观念的过程。请您谈谈如何把党的创新理论转化为全党全社会每一个人的共识。 

　　李君如：是的，改革开放初期，我花了很大精力在研究“观念更新”问题。当时，正处于拨乱反正、解放思想的时候，一些同志思维观念还扭转不过来。怎样让这些同志从已有的观念、思维中走出来，适应并跟上改革开放的步伐，我大胆提出了“寻求走出怪圈”。这个提法当时在上海滩还是很轰动的，也着实起了那么一点作用。旧观念一旦形成，要更新是很难的，解放思想、更新观念，更是难上加难。有的时候名曰更新观念、实际上是“新瓶装陈酒”，还有的时候新观念在发展中反而被旧观念同化了。思想解放之所以不那么容易，就是因为观念不仅是在社会实践中形成的“知”，而且是人们在长期的社会实践特别是在自己的经历中赋予了情感的“知”。 

　　马克思主义要变成一种信仰，就少不了赋予它真实的情感这一步。因为，人的认知是有一个过程的，要让他真正接受，必须入情入理地讲清楚“为什么”。正如列宁说过的：“没有‘人的感情’，就从来没有也不可能有人对于真理的追求。”对于科学知识、科学真理来讲，一旦形成富有情感的“知”，就有了对这种“知”的“信”（相信、信仰）；但这还不够，还要赋予其“意”，即“意志”，使之能够在任何情况下都执着地去践行自己相信的科学知识或自己已经接受的科学信仰，最终成为自己言行的“信念”。因此，“观念”是“知”“情”“意”的结合与交融。也就是说，我们的理论研究、理论教育和理论宣传只有通过“知”“情”“意”的结合与交融，告诉人们我们党的创新理论不仅是科学真理之“知”，而且要激发人们的情感，使人们把你告诉他的“知”转化为他自己接受并真正相信的“知”，并进一步在任何情况下都坚定不移地为此去奋斗、去追求，把党的创新理论转化为全党全社会每一个人的共识，坚定不移地信，坚定不移地用。 

　　本刊编辑部采访组：“为党育才”和“为党献策”都有一个共同的前提就是“为党”，请您谈谈党校（行政学院）在育良才、献良策中应当发挥什么样的作用，如何发挥好这一作用？ 

　　李君如：的确如此，“为党育才”和“为党献策”的前提都是“为党”。正确把握和深入理解“为党育才，为党献策”这八个字，最重要的也是要把握好“为党”这个根本。在我国，承担“育才”任务的学校，从小学到大学，不计其数；承担“献策”的机构和智库也不少。但党校同这些学校和智库之间有哪些不同的特点呢？党校最大的特点就在于党校姓党，党校是我们党直接办的学校，党校是我们党教育培训党员干部的主渠道，党校教师是我们党直接掌握的一支教师队伍，是我们党一支不可多得的理论力量。因此，党校的“育才”和“献策”，“为党”是根本，“育才”是“为党”，“献策”也是“为党”。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围绕中心、服务大局是党校事业必须始终坚持的政治站位；以党的旗帜为旗帜、以党的意志为意志、以党的使命为使命是党校在党的事业和党的建设新的伟大工程中的精准定位。作为党校人，必须牢牢把握这个“政治站位”和“精准定位”，始终坚持正确的办学方向包括科研方向，按照习近平总书记要求的：在党爱党、在党言党、在党忧党、在党为党。正是基于这样的认识，我们要以“为党”为根本，在努力彰显党校“育才”独特价值的同时，努力彰显党校“献策”的独特价值。做到党需要什么样的干部，党校就培养什么样的干部；党需要研究解决什么重大问题，党校就努力在那些方面建言献策。 

　　全面建成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实现第二个百年奋斗目标，对党校事业提出了新的更高要求，开辟了更加广阔的天地。对于党校人来说，今天更需要强化“为党”的党性自觉。无论是“育才”还是“献策”，各级党校要胸怀“国之大者”、党之大计，不断提高政治判断力、政治领悟力、政治执行力，自觉把党校工作放到党和国家工作大局和党的建设全局中来精准定位、科学谋划，紧紧围绕实现党在新时代新征程的中心任务尽好职责、发挥优势。因此，在育良才、献良策中，我们要坚持聚焦党的中心任务，找准党校工作与党的中心任务的结合点、切入点、着力点，紧扣党之所需、发挥自身优势，推出高质量的研究成果。 

　　本刊编辑部采访组：您在《民族复兴和中国共产党——从站起来、富起来到强起来》一书中提到习近平总书记的党史观是大历史观、大党史观。请您谈谈深入开展党史、新中国史、改革开放史、社会主义发展史、中华民族发展史学习培训的重要意义，如何更好地开展？ 

　　李君如：是的，这是我在学习研究习近平总书记党史观时得出的一点体会。习近平总书记对中国的历史、中国共产党的历史有许多独到的见解，他善于从整个历史的大趋势中来把握中国发生的事情，把握中国共产党所做的事情。他的党史观可以说是大历史观、大党史观。什么是大历史观、大党史观？就是不拘泥于历史上、党史上那些具体的细节，而是关注历史上、党史上事件发生的内在联系，关注历史、党史的走向和大趋势，为今天和明天的发展提供深刻的启示。习近平总书记强调，“历史、现实、未来是相通的。历史是过去的现实，现实是未来的历史”。这就是一种从宏观到微观，把过去、现实和未来联系起来考察问题，作出决策的大历史观、大党史观。通过历史的研究搞清楚“从哪里来”，进而更好地明确中国共产党的前进方向和目标——“到哪里去”。 

　　我注意到这次把“开展党史、新中国史、改革开放史、社会主义发展史、中华民族发展史学习培训”写入新修订的《全国干部教育培训规划（2023—2027年）》，这是很有必要的。党史是最生动、最有说服力的教科书。进入新时代，为在世界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和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关键时期，能够齐心协力应对各种考验，习近平总书记一再强调要学好党史、新中国史、改革开放史、社会主义发展史、中华民族发展史，一再强调要以学习党的历史为重点，做到知史爱党、知史爱国，在学习领悟中坚定理想信念，在奋发有为中践行初心使命。一句话，我们今天学习党史，是为了更好地践行党的初心使命，更好地践行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至于如何更好地开展“五史”学习培训，我感到，还是要做到总书记所讲的学史明理、学史增信、学史崇德、学史力行。 

　　“学史明理”之“理”，指的是中国共产党为什么“能”、马克思主义为什么“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为什么“好”的道理。要结合党的十八大以来党和国家取得的历史性成就、发生的历史性变革，深刻领会把握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的核心要义、精神实质、丰富内涵、实践要求，深刻认识体悟这一思想秉持人民至上、彰显历史自觉、坚持实事求是、突出问题导向、强化战略思维、发扬斗争精神，是坚持运用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的光辉典范，做到知其言更知其义，做到知其然、知其所以然、知其所以必然。 

　　“学史增信”之“信”，首先指的是马克思主义的科学信仰和共产主义的远大理想，指的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共同理想。这是共产党人之所以是共产党人的根本；其次指的是我们在为理想信念奋斗时，必须坚持道路自信、理论自信、制度自信、文化自信。因此，学史增信要通过党史学习教育，增强对马克思主义的信仰，坚定共产主义远大理想，坚持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共同理想，并为此进行不懈的奋斗，做到知史爱党、知史爱国，在学习领悟中坚定理想信念，在奋发有为中践行初心使命。 

　　“学史崇德”之“德”，指的就是对党忠诚的大德、为民造福的公德、严于律己的私德。德是做人、做事、做学问的基础和根本。我们党在百年奋斗中，培育形成了一系列各有特点的革命精神，集中体现了党的坚定信念、根本宗旨、优良作风，是激励我们不懈奋斗的宝贵精神财富。学史崇德就是要引导广大党员、干部传承红色基因，涵养高尚的道德品质。 

　　“学史力行”之“行”，指的就是实践。理论联系实际，历来是我们党的优良传统。我们都有这样的体会，理论常学常新，党史也是常学常新，联系生动的实践学习理论和党史更能常学常新。今天，我们学习党史，特别是通过学习党史更好地领会党的初心使命，更好地领会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必须结合今天的实践来学习。只有这样，才能把党百年来恪守的初心使命转化成为人民谋幸福、为民族谋复兴的生动实践，才能在守正中创新，开创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的新境界。 

　　本刊编辑部采访组：最后，请您对办好《干部教育研究》提一些期待和建议。 

　　李君如：《干部教育研究》我看了几期，办得很不错。印象比较深的有两点：一是栏目设置有特色，比如特别策划、名家访谈、学科体系建设，都是很有特色的栏目；二是精心策划选题，约请了不少有份量的作者来写，文章质量总体比较高。当然，想要真正办好这份刊物，还要继续努力，下更大功夫。 

　　《全国干部教育培训规划（2023—2027年）》提出：“中央党校（国家行政学院）办好《干部教育研究》。”这一方面提出了办刊的要求，另一方面也提出了研究的需求。我们党自创办第一所干部学校起，就开启了干部教育之路，经过百余年的发展，干部教育实践取得了重大成就。干部教育培训事业的大跨步发展，需要我们在理论上开展研究、作出总结，尤其是对干部教育培训进行规律性的思考。所以说，办好这本刊物，一个重要责任就是要把干部教育的经验总结好、把干部教育的特点把握好、把干部教育的规律研究好。为此，我提几点建议，供你们参考。 

　　第一，深学细悟习近平总书记关于干部教育培训的重要论述。党的十八大以来，习近平总书记站在党和国家事业发展全局的战略高度，就做好党的干部教育培训工作作出一系列重要论述，深刻回答了为什么重视教育培训干部、怎样教育培训干部、教育培训什么样的干部、如何保障干部教育培训等一系列重大理论与实践问题，为新时代干部教育培训工作指明了前进方向，提供了根本遵循。因此，我们要学习好、研究好习近平总书记关于干部教育培训的重要论述，这是办好《干部教育研究》的前提条件。要把学习重要论述同学习习近平总书记关于党的建设的重要思想结合起来，同学习习近平总书记关于党校办学治校系列重要指示精神结合起来，全面地、系统地、联系地加以把握。 

　　第二，积极探索干部教育培训规律。多年前，我在任的时候曾带着研究室和相关教研部的同志一起完成了一个关于党校教育规律的调研报告。当时，我们一起到全国许多地方党校进行调研。在浙江义乌，我们在讨论中形成了“三个适应、三个促进”的规律性认识。这就是党校教育必须适应党和国家工作大局的要求，促进党的中心工作的落实；党校教育必须适应党的干部教育的要求，促进领导干部素质和能力的提高；党校教育必须适应党的理论建设的要求，促进理论创新和实践创新。这“三个适应、三个促进”，是我们对党校教育规律的认识。在办刊中不仅要逐步探索中央党校建校90多年的宝贵经验，还要认真挖掘其他干部教育培训机构的培训特点，在此基础上科学把握干部教育培训的内在规律，这个很有必要。 

　　第三，坚持大教育观的思路来办刊。所谓“大教育观”，就是干部教育的面要广一点、视野要开阔一些，不能把干部教育培训仅仅看作是党校的事情，包括党性教育干部学院、社会主义学院、高等院校、部队院校、科研院所、党政部门研究机构在内的哲学社会科学机构都需要为干部教育尽一份力。理论学习中心组学习、在职学习等都应当纳入办刊视野，做到点、线、面相结合。 

　　第四，根据刊物定位丰富栏目设置。可以考虑开辟两个专栏，一个是“政治局集体学习与中央决策”，另一个是“理论学习中心组学习”，把从中央到各级理论学习中心组的学习情况做一个很好地汇总，将政治局集体学习制度和理论学习中心组学习制度有机结合，有利于活跃理论学习氛围、提升干部教育实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