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4月，习近平总书记对“义乌发展经验”作出重要指示，明确指出“义乌小商品闯出大市场、做成大产业，形成‘义乌发展经验’，这是因地制宜发展县域经济的成功实践”。确实，从“鸡毛换糖”到“买卖全球”的世界商品城，从资源匮乏的农业县一跃成为今天进出口总值超8000亿元的商贸强市，义乌的崛起并非偶然。“专业市场+产业集群”降低交易成本，是义乌市场适应家庭作坊经济阶段的早期探索。真正让义乌破茧化蝶的，是义乌市场的三次发展迭代和两大历史性跨越；是“市场采购贸易方式”焕新义乌市场国际化；是数实融合发展提高义乌市场供应链响应效率的时代新程。“义乌发展经验”为各地因地制宜培育和发展县域新质生产力提供了可落地、可移植的成功路径。 

　　一、义乌市场的三次发展迭代与市场、产业的精准匹配 

　　义乌市场从最初的自发“集市交易”演变到有固定场地且正规交易的“专业市场”，再到今天世界小商品城的“全球贸易枢纽”，规模不断扩大。义乌市场的升级迭代不是简单的场地扩建和市场面积扩大，而是对市场功能定位、交易方式创新和基础设施提升的系统重构。义乌市场的发展历程就是市场不断适配产业流通与交易需求，更好地与国内国际市场对接，实现从“交易集市”到“世界小商品城”的“质”的蜕变。  

　　（一）义乌市场的三次发展迭代 

　　义乌市场经历了三次关键的发展迭代。1982年开放第一代简易棚架式小商品市场，主动适应当时城乡商贸发展的需求，完成从“马路摆摊”到“集中规范化交易”的初级转型，是义乌市场的第一次发展迭代。此后，随着市场规模的持续扩大，义乌又先后扩建升级了二代至四代市场，逐步扩大交易规模、完善基础配套功能。2002年，义乌市场升级至第五代，国际商贸城一期正式投入使用，标志着义乌从区域性小商品集散市场正式向全国性、国际化的大型商贸枢纽转变，这是义乌市场的第二次发展迭代。国际商贸城助力浙江制造的产品“走出去”，一举提升了浙江民营制造业企业的产品质量、产品标准，也让义乌市场逐步发展成为“买全球、卖全球”的世界超市——世界小商品市场。2025年10月，义乌第六代市场——全球数贸中心正式开业，这不是简单的场地扩建，而是用数字化重构义乌市场功能，这是义乌市场的第三次发展迭代。全球数贸中心是集数字贸易、智能物流、跨境金融、公共合规服务于一体的新型商贸基础设施，将贸易全流程的数字化服务嵌入市场的日常交易场景中，实现交易模式、服务功能的全方位数字化转型。 

　　经过三次发展迭代，义乌市场的功能实现了质的飞跃。从传统的“商品集散、撮合交易”拓展到今天的“会展发布、产业引领、金融结算、物流集成、合规服务、数据驱动”全功能，义乌已经成为全球小商品的价值定价中心、行业趋势发布中心、产业链资源配置中心。义乌市场的体量规模、辐射范围、配套能力，都与本地产业的发展阶段实现了精准匹配——产业端的升级不断为市场提供高附加值、差异化的商品支撑；市场端的渠道资源拓展、交易功能升级又反向为产业端提供了海量订单需求、全球行业数据，从而形成“市场牵引产业、产业支撑市场”的双向良性循环。 

　　（二）义乌市场发展迭代中市场功能增强与精准匹配产业发展 

　　目前义乌市场是浙江以至全国专业化生产发展的标杆典范，其市场化、国际化效能的不断增强，支持大量家族企业和大批中小型企业充分利用国内国际两个市场、两种资源，实现快速发展，推动县域经济做大做强。 

　　进入21世纪，义乌商贸城市场群体的贸易总额仍逐年增加，但其中企业直接通过摊位和门市在专业市场中完成的贸易量所占比例却是不断下降的；与此同时，在义乌商品城中，直接拥有商铺和销售展示场地的企业与公司数目也不断下降。这其实不奇怪，因为企业做大了就不再满足于小商品城的摊位助其实现低成本交易，而是选择在国内外消费地市场建立销售中心网络——这就是交易成本理论所说的“企业替代市场”。 

　　随着国内市场的扩大与发展，“专业市场+产业集群”也在不断扩张，但依然存在明显的资源与市场瓶颈。2002年，义乌国际商贸城一期投入使用，但其时的义乌市场开展国际贸易并不容易。因为在21世纪初，譬如泰国曼谷最大的市场中的小商品，从鞋服到日用百货，有超过七成来自欧美。义乌市场需要缩小与国际市场的差距，这就需要提升国内民营制造业企业的产品质量、丰富产品品类和扩大产品生产规模，积极发展国际商品交易。 

　　正是因此，义乌市场开始积极寻求转型。习近平同志2003年在浙江提出“八八战略”，义乌市场开始对接全国市场和国际市场，积极助力浙江民营制造业企业产品“走出去”。今天，义乌市场已经由满足中小企业的摊位门市式低成本交易平台需求，转向远期合约和网上订货模式，并向提供会议和国际展览业的服务转变。更有现在通行的电子商务推动的商业模式创新，义乌商品城学习借鉴阿里巴巴电商平台，在商品城建设运营跨境电子商务，实现了义乌商品城在全球范围的市场覆盖。 

　　二、 “八八战略”助力义乌市场的两大历史性跨越 

　　义乌市场的三次发展迭代过程中，“八八战略”成功助力市场完成两大历史性跨越：一是让浙江制造告别“假冒伪劣”标签；二是让义乌市场晋级成为真正的全球市场。 

　　（一）第一大历史性跨越：告别“假冒伪劣” 

　　20世纪80——90年代，义乌“专业市场”降低了家庭作坊的交易成本和商家的搜寻成本，带来了浙江民营经济产业集群的大发展，民营企业生产和供给的不断扩大也迅速填补了我国的商品短缺。但从家庭作坊起步的浙江民营企业其时并没有产品质量与标准的概念，没有精力关注也没有能力投入，导致浙江民营制造业生产“假冒伪劣”产品盛行，浙江民营经济的市场诚信在20世纪90年代遭遇极大挑战。 

　　进入21世纪，我国不断深化市场经济体制改革，国内已经由商品短缺转向生产能力结构性相对过剩，对外开放渐入佳境，这对浙江的民营制造业企业提出了提升产品质量与标准的要求。面对这一情势，甫一到任浙江的习近平同志经过充分调研，及时提出“八八战略”——即“八大优势、八大举措”（找准浙江的八大优势，相应采取八大针对性的发展举措）。“八八战略”之首，就是进一步发挥浙江的体制机制优势，大力推动以公有制为主体的多种所有制经济共同发展，不断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这是对浙江经济发展的准确把脉，符合我国宪法对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定位和对民营经济地位的明确，让浙江的民营经济有了勇立改革潮头的创新底气。“八八战略”之二，即进一步发挥区位优势，接轨上海、融入长三角，提升对内对外开放水平。这正是习近平同志为浙江民营制造业企业擘画的“走出去”蓝图，使义乌闯出了“买全球、卖全球”的贸易发展新蓝海。有了“八八战略”对浙江经济的把脉，浙江民营经济得以在发展中不断创新路径，成功整治“假冒伪劣”乱象、化解诚信危机，走向高质量发展之路。义乌在忠实践行“八八战略”的发展过程中，走出了因地制宜培育县域新质生产力的成功路径。  

　　2001年我国正式加入世界贸易组织，国际市场对中国制造敞开大门，浙江创新开放的专业市场龙头——义乌市场，帮助民营制造业企业开始了大规模的出口贸易生产，民营企业国际化进程加快。尽管这个时期民营企业加速国际化更多是通过加工贸易把产品卖到国际市场，但因为加工贸易生产是按照国际市场要求的行业标准、产品标准、产品质量进行的，所以极大提升了浙江民营企业的整体技术水平、产品质量和生产标准，从根源上消除了长期困扰浙江民营制造业企业的“假冒伪劣”顽症。  

　　事实上，2002年前后义乌市场在浙江和国内就已经声名远播。义乌和浙江其他地区的人在市场建设上走在前列，20世纪80年代就在全国各地开拓市场，南到海南三亚、北到黑龙江漠河，西到雪域高原、东至东海之滨。但那时义乌市场的国际影响力和地位还远远不足。“八八战略”助力企业“走出去”、产品“走出去”，浙江面广量大的民营制造业企业集群拥有了广阔的海外市场，浙江民营制造业企业实现了产品质量和标准的成功跨越。 

　　在义乌市场创新扩大民营企业产品国际化市场份额的同时，浙江省也积极鼓励民营企业从产品“走出去”迈向企业“走出去”，探索对外直接投资和企业经营的自主国际化。这种民营企业的自主国际化与加工贸易的贴牌生产是根本不同的，其品牌、产品标准都掌握在民营企业自己手中，企业从自身生产和经营中获取的收益也会最大化。去国外设立生产基地、研发基地、销售平台，极大提升了民营制造业企业的设计、研发、物流与销售能力及其在全球价值链中的地位。 

　　（二）第二大历史性跨越：成就全球市场 

　　“八八战略”助推浙江产品走出去，极大支持了义乌市场实现从“中国小商品城”到“世界小商品城”（国际贸易中心）的大跨越。2002年习近平同志到浙江后，就开始大力推进浙江民营制造业的产品走出去，但其时面广量大的浙江个体私营家庭作坊，没有条件去和海外供应链销售商对话，海外大型商超和销售商也不可能坐下来与千家万户的家庭小作坊一一对接，“小而散”其实是浙江小商品进入国际市场的天然障碍。义乌市场本身就是浙江体制机制创新的成果，其辐射全国可以让浙江各地的市场与全国市场实现很好对接，进一步对内对外开放使义乌市场自然成为国内市场对接全球市场的平台。义乌市场代表浙江民营制造业的千家万户，与海外龙头供应链和销售商的对话、谈判让义乌市场有了大规模开拓海外市场的底气和机会，帮助浙江的家庭作坊生产的小商品卖到世界，实现浙江民营制造业企业产品质量和标准的一次重要跨越——摆脱了浙江产品等于“假冒伪劣”的标签。而义乌市场的对内对外开放拓展，最终推动义乌成为世界小商品城，实现又一次历史性跨越。 

　　正是“八八战略”大力支持发展民营经济和提升开放水平，拯救了浙江民营制造业企业的产品质量口碑和市场诚信，开启了义乌市场的国际化新征程，最终成就义乌现在的世界商贸城地位。如果没有义乌市场这样高效的市场渠道，2002年浙江掀起的产品“走出去”也就不可能轻易成功；如果没有义乌市场国际化的新征程，义乌也很难有机会从“中国小商品城”一跃成为“世界小商品城”。 

　　三、“市场采购贸易方式”创新托起义乌市场新高地——世界小商品城 

　　以市场为牵引发展壮大县域经济、培育壮大县域新质生产力的义乌经验，完整演绎了一个县如何从贫困到富裕发达的蜕变。义乌市场集聚起规模化产业集群，又将产业集群的规模化生产带到全国乃至世界市场，支持了义乌县域经济的成长和成功融入国际化。  

　　“体量大、品类全”的基础优势是义乌市场的核心竞争力，但小商品贸易的典型特征是单票订单货杂、量大，商品批次多、单票金额低，对通关、物流、结算、退税等贸易环节的效率要求极高，这是小商品贸易面临的行业瓶颈，也是义乌打造“世界小商品城”的一大障碍。“市场采购贸易方式”打破了这一天然瓶颈和障碍，托起了义乌市场新高地。 

　　（一）首创“市场采购贸易方式”，突破小商品国际贸易天然瓶颈 

　　为破除小商品贸易天然面临的行业瓶颈，义乌在2011年承担国家级国际贸易综合改革试点任务后，就将破解这一行业难题作为改革攻坚的核心方向。经过两年多的探索论证，终于在制度层面作出了具体的创新——首创“市场采购贸易方式”，彻底打破义乌发展小商品国际贸易的天然瓶颈。2013年4月，商务部等八部委联合发文，正式同意义乌试行“市场采购贸易方式”。2014年11月，全国首张市场采购贸易方式报关单在义乌正式落地。这一制度创新的核心逻辑是在风险可控的前提下，精准适配小商品贸易的碎片化、集成化特征，实施一套区别于一般贸易的轻量化、集成化监管流程，提高小商品国际贸易效率。  

　　这一改革举措带来了贸易效率的革命性提升，小商品出口的通关成本下降近40%，通关申报效率提升超过70%，过去需要耗时半天才能完成的报关流程，现在几分钟就能全程办结。更为重要的是，它大幅降低了中小微企业参与国际贸易的门槛，过去没有资质、没有能力参与外贸的中小微企业，现在可以通过这一模式低成本、高效率地接入全球贸易链条。如今，这一贸易方式已从义乌试点推广至全国22个省份的39个大型专业市场，成为稳定全国小商品出口和外贸增长的重要制度支撑，推动了全国县域经济高质量发展。 

　　（二）配套“先查验后装运”监管模式，破解小商品贸易痛点 

　　在“市场采购贸易方式”的基础上，义乌还持续深化配套制度改革，不断织密制度创新的“防护网”。2024年，义乌在全国率先试点“先查验后装运”监管模式，将海关查验环节前置到货物装箱之前，完成查验后再封箱发运，一举破解了过去拼箱货物“掏箱难、查验难、重装难、赶船期难”的行业痛点。 

　　这一配套改革举措，直接将义乌拼箱货物的整体出口物流效率提升30%。此外，义乌还落地了陆路启运港退税、进口消费品正面清单管理、跨境人民币结算便利化等一系列改革举措，构建起覆盖出口、进口、转口、离岸贸易的全链条制度支撑体系，持续降低贸易成本、提升贸易效率。 

　　四、数实融合提升义乌市场全球供应链响应能力 

　　随着数字贸易的兴起，义乌在传统线下市场优势基础上，积极把握数字经济与实体经济深度融合的趋势，提出“数链全球”的市场升级方向，推动线下实体市场与线上数字平台全面融合。具体路径是：以线下市场为核心主体，以线上平台为流量放大器，以数字技术为赋能手段，实现线下实体市场与线上数字平台全面融合；用数字化技术重构市场的交易流程、供应链响应效率，为全球采购商提供一站式、全流程、数字化的贸易服务支撑。 

　　（一）数实融合确保全球碎片化订单适时同步制造企业 

　　义乌的数实融合路径不是简单的“把商品搬到线上”，而是依托线下市场的展示体验、综合采购、线下配套服务的不可替代性价值，将线上流量、线下场景、制造能力、物流服务、金融服务深度融合，打造了一条“线上流量入口+线下交易体验+柔性供应链响应+全流程数字化服务”的完整链条。 

　　在前端交易环节，依托Chinagoods等线上平台，打通跨境电商、传统外贸、专业市场的流量断层，把线下市场的海量商品资源同步到线上渠道，为全球采购商提供线上商品查询、供应商对接、订单撮合等远程服务；在中端协同环节，开发应用全球商贸大模型、智能供应商管理系统等数字化工具，将全球碎片化的订单需求实时同步至产业端的制造企业和集群，引导企业开展小单快返、柔性化生产，实现订单资源与制造能力的精准匹配；在后端服务环节，搭建覆盖贸易、物流、支付、融资、合规等全环节的数字化服务平台，将报关、物流、退税、外汇结算、跨境金融等复杂流程，全部转化为线上一键式办理的标准化服务，实现贸易全流程的数字化覆盖。 

　　（二）数实融合极大提高义乌市场全球供应链响应能力 

　　数实融合模式充分放大了义乌的既有优势，形成了“1+1>2”的叠加效应：一是巩固了义乌的渠道优势，通过线上线下全渠道覆盖，有效对接全球的碎片化、多样化、个性化订单需求；二是赋能产业端提质增效，把市场端实时捕捉到的全球订单数据、消费者偏好数据、行业趋势数据，精准传导给产业端的制造企业，引导企业精准开展产品研发、技术升级和产能布局，反向优化产业供给结构；三是持续优化全球客户的采购体验——如今的义乌，无论新老客商，都可以选择“线下看样体验、线上一键补单复批、全国统一物流配送”的全流程数字化采购服务，极大提升了采购效率，提高了全球供应链响应能力。2025年，义乌线上线下融合的市场模式有效支撑了全国外贸出口的稳定增长，也为全球商贸流通行业的数字化转型提供了可复制的实践样本。 

　　产业与市场的融合发展，不能完全依赖市场自发调节，也不能由政府大包大揽。“义乌发展经验”的核心底层逻辑，是找到了有效市场和有为政府的黄金平衡点：在尊重市场规律、充分发挥市场资源配置决定性作用的基础上，政府根据市场发展的阶段性需求，精准提供制度供给、公共服务和要素保障，为产业与市场的深度融合保驾护航。这也是“义乌发展经验”最具推广价值的商业治理逻辑。 

　　五、“义乌发展经验”为各地培育县域新质生产力提供了路径参照 

　　因地制宜发展县域新质生产力是县域经济增长转型的关键。然而，在培育县域新质生产力上，产业生态体系不完善、市场渠道狭窄、资源要素市场化配置不足等，是全国多数县域发展面临的共性挑战。“义乌发展经验”系统回答了全国县域新质生产力如何发展的问题。义乌的区位既不沿边也不靠海，也没有煤炭、矿产、优质耕地等特色自然资源，人均耕地面积不到半亩，且红壤贫瘠、农业基础薄弱。但义乌通过重构产业生态、升级市场模式、创新政策体系，闯出了一条“莫名其妙、无中生有、点石成金”的地方特色发展之路。  

　　提升产业集聚度、延长产业链，重构县域产业生态。对于缺乏资源、缺乏产业且市场渠道狭窄的县域，学习义乌“无中生有、点石成金”的发展经验，首先是“莫名其妙、以贸定产”，先融入中心城市的产业分工体系，在泛产业链条中精准定位自身的产业“生态位”，逐步加入中心城市产业分工体系的产业环节并培育特色产业集群。就如义乌一开始的“以商兴工”——先集聚小商品贸易流量，再用流量倒逼本地集聚制造产业。其次是产业链招商、链主招商，构建闭环产业链条，用链主替代资源，引进核心链主企业，带动产业链上下游配套企业落地，实现“引进一个、带动一批、集群一片”。 

　　拓宽市场渠道、壮大经营主体，实现市场模式升级。对于缺乏资源和产业要素的县域，市场是发展产业集群的核心支撑，市场可以为县域发展产业集群提供订单，是产业集群发展的源头活水。义乌成功发展的关键经验在于：抓住了交易方式变革和数字时代贸易方式革命，让县域市场拓展成为全国市场并进一步提升为世界市场；创新市场采购方式，大量订单涌进义乌，围绕市场的产业集群迅猛扩张，最终形成产业与市场匹配的经济贸易头部优势。 

　　创新政策体系，让资源和要素向县域集中。在缺乏资源和产业基础的县域，新质生产力不会自发产生，科学合理的政策引导是激发市场活力、培育产业生态的关键。义乌的“无中生有”不是完全靠市场自发形成的，其“点石成金”与政府的积极作为密不可分。正是义乌当地政府在关键节点的精准发力、结合省市政府的支持和中央政府的包容，义乌市场才能成功实现三次发展迭代及两次历史性跨越。资源和产业缺乏的县域需重构政策逻辑，从传统的粗放政策优惠转向差异化生态赋能；创造比较优势，在政府与市场之间找准平衡。打造优质营商环境，为经营主体提供最好的服务——“平时不打扰、需求必响应”。同时，聚焦企业“初创—成长—发展—壮大”全周期，提供精准的政策支持。  

　　〔作者系浙江大学经济学院教授、民营经济研究中心副主任〕 

　　（责任编辑 胡秀荣 马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