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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基层产生的社会矛盾,无论其表现形式多么复杂多样,就其性质而言绝大多数还是表现为人民的内部矛盾。”基层往往是产生社会矛盾的源头,也是化解矛盾的第一线。伴随我国经济社会结构深刻变革、利益格局深刻调整,基层社会矛盾呈现成因复杂化、类型多样化的鲜明特征,但本质上还是人民内部矛盾,完全可以通过平等对话、沟通协商加以解决。协商民主通过制度化参与和有序表达,把群众的合理诉求吸纳进来,有助于把矛盾化解建立在充分知情、平等讨论和形成共识的基础上。 协商民主的运行机理与矛盾化解的内在规律高度契合,能够从矛盾生成、演变、解决各环节持续发挥作用,使对抗转向对话、分歧转向共识。具体而言主要是以下方面。一是有助于促进矛盾源头预防。协商的过程,既是发扬民主、集思广益的过程,也是解疑释惑、统一思想的过程。群众对决策背景了解得越充分,对公共事务的参与越深入,因信息不对称和主观猜疑而产生的对立就越少,矛盾也就更有可能在萌芽状态得到疏导。二是有助于推动利益分歧实质化解。矛盾纠纷往往表面上是具体利益之争,背后则交织着事实认定、规则理解和情绪对立。协商民主为各方提供平等表达、理性沟通的制度化方式。通过反复沟通,找到各方都能接受的最大公约数,矛盾化解方案往往更具有群众基础,更体现群众意愿。三是有助于修复社会关系。矛盾化解不仅要解决具体争议,还要尽可能消解因纠纷形成的对立情绪。基层矛盾多发生在熟人之间或长期共处的利益相关方之间,如果只解决利益问题而忽视思想凝聚,矛盾就可能反复。协商民主为各方提供的不仅是表达诉求的渠道,也是相互倾听、相互理解的场合。在充分商量中,各方有机会了解对方的处境和合理关切,在共同面对问题的过程中重建信任,有助于社会和谐稳定。近年来,各地推动协商民主向基层延伸,把协调利益、防范化解矛盾纳入协商议事实践,形成了各具特色的探索。实践表明,协商民主在尊重差异、包容多样的基础上,通过平等对话、充分沟通、理性协商的方式,使矛盾化解建立在各方理解、认同和自觉履行之上,能有效提升矛盾化解质效。 规范协商运行,确保矛盾化解有序进行。与一般公共议事相比,矛盾化解中的协商更容易受到利益冲突和情绪对立影响,参与主体多元,利益关系交织,表达能力、资源占有和信息掌握程度也不尽一致。如果协商事项不清、程序不严、责任不明,协商就难以有序开展。因此,越是涉及利益调整,越要强调规范有序。一方面,结合实际明确协商事项和范围,确保直接利害关系人能够充分表达意见,涉及公共利益和集体权益的,应当有相应代表参与;对表达能力较弱、信息掌握不足的一方,通过信息公开和专业支持保障其平等参与。另一方面,围绕矛盾化解需求细化协商各环节安排。做好协商准备工作,向参与主体送达议题材料、相关政策依据与事实信息,预留充足时间供各方梳理诉求,可视情先期开展沟通疏导,缓和对立情绪;组织现场议事时,明确议题、发言次序与讨论边界,引导各方围绕事实、政策与诉求理性表达,避免脱离争议焦点、陷入情绪化争执,如实记录各方意见、分歧焦点以及达成共识的内容,留存议事档案;协商结束后,及时向参与主体和利害关系人通报协商情况,梳理共识内容,明确后续跟进安排,同步做好材料归档,依靠严谨的程序安排稳定各方预期,助力矛盾平稳处置。 完善协商成果转化衔接机制,提升矛盾化解实效。经过协商达成的合意,依靠各方自愿认同,本身不具有强制约束力。协商能不能真正化解矛盾,还需要打通协商成果的转化通道,使协商形成的共识能够进入相应程序、获得规范确认、得到有效落实。例如,在物业治理、邻里关系、集体收益分配、劳动关系等纠纷中,可以先通过协商厘清争议焦点、梳理各方关切,经协商达成一致意见的,可以引导当事人将协商共识提交人民调解组织,由人民调解委员会依法主持制作调解协议;协议符合法律规定且双方当事人自愿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司法确认,赋予协议强制执行力。例如,有的地方探索“政协+法院”机制,发挥政协委员联系面广、善于协商的优势,并使协商成果及时得到确认和执行。同时,协商应当保障群众依法维护自身权利。经过充分沟通,分歧仍然无法弥合的,应当及时告知当事人采取仲裁、诉讼等法定救济路径,引导、支持其在相应程序中主张权利,不能以协商替代法定程序,更不能限制群众依法维权。 加强协商能力建设,提高化解矛盾的专业水平。矛盾纠纷涉及事实认定、政策适用、利益平衡和情绪疏导,协商组织者的能力水平直接影响协商质量。其一,提升议题研判能力。协商开展之前,应当对矛盾性质、利益结构、涉及范围和潜在风险进行充分研判,分清哪些是事实争议,哪些是利益分歧,哪些是政策理解问题,哪些属于依法应当由专门机关处理的事项。对涉及面广、专业性强、风险较高的事项,还应当做好风险应对预案。其二,提升组织引导能力。通过协商化解矛盾,参与者往往带有对立情绪和既定立场,协商组织者应当熟悉相关政策法规,了解基层实际,善于做群众工作,能够把握协商的方向和节奏,在意见分散时归纳出可讨论的议题,在立场分歧明显时把讨论引向事实和规则层面,使协商始终围绕解决问题推进。其三,强化专业支撑力量。对法律关系复杂、专业性较强的矛盾纠纷,可以吸纳法律工作者、人民调解员、社会工作者及相关行业专业人员参与,为各方提供政策解释、法律意见和专业支持,增强协商化解矛盾的科学性、精准性和有效性。 培育理性包容的协商文化,厚植矛盾化解的社会基础。协商民主在矛盾化解中能否持久发挥作用,不仅取决于制度和程序,也取决于社会是否具备理性包容的协商文化。矛盾化解中的协商,面对的是具体的利益分歧和情绪对立,尤其需要群众对协商本身的认同、对规则的尊重和对不同意见的包容。一方面,增进群众对通过协商化解矛盾的认识和信任。一些地方通过典型案例宣传、通俗读本编写、专题宣讲等方式,以真实案例展示协商如何解决民生难题、化解社会矛盾,提升了居民的参与意愿。另一方面,在基层治理实践中推动协商习惯的养成。把协商融入村(社区)公共事务、民生项目实施、自治规范完善等工作,使群众在持续参与中熟悉规则、形成习惯。基层干部、政协委员、议事代表应当发挥示范作用,主动做好情绪疏导、政策宣讲,把协商精神融入基层治理实践之中。 (责编:杨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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