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词] 新中国成立初期；地方党校；干部教育 

　　[中图分类号] D232；D235 [文献标识码] A 

　　新中国成立初期的党校办学历程在党的干部教育史上具有重要地位，正如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新中国成立前后，我们党运用党校这个阵地，培养了大批领导骨干，为新民主主义革命、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的胜利提供了有力组织保证。”^[1]“新中国成立后，党校顺应党的中心工作由农村转向城市、由革命转向建设，形成了由高级党校、中级党校、初级党校构成的覆盖全国的党校教育体系，广泛开展马克思主义基本理论和文化知识培训，为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培养了大批人才。”^[2]目前，学界对新中国成立初期党校办学历程的研究较少且较为宏观，主要集中在中央党校层面，对覆盖面最广的地方党校鲜有涉及。深入挖掘和系统研究这一时期地方党校办学历程，梳理其干部训练^①任务、教学方针、教学方法的演变历程，总结办学经验，将是对党的干部教育史的有益补充，同时为新时代干部教育工作和党校工作提供借鉴和启示。 

　　本文尝试以1949—1956年重庆市委党校（包括其前身重庆市委干训班）办学历程为中心，以这一时期保留下来的相关档案为基础，系统研究这一时期地方党校办学历程，梳理总结其发展脉络和主要经验。 

　　一、训练任务：从尽快填补干部缺口到系统提升干部理论水平 

　　新中国成立后，各级党委和政府的当务之急是巩固新生政权，恢复国民经济。巩固新生政权需要训练和遴选政治上可靠的党员骨干以筑牢党的执政基础，恢复国民经济需要大量干部到各条战线领导生产活动。因此，地方党校最初的任务就是围绕党的建设和地方中心工作举办短期训练班，使干部具备基本政治水平和工作能力，尽快填补缺口，开展工作。重庆解放后，如何巩固新生的人民政权成为重庆党组织面临的迫切任务。重庆因为其特殊地位，解放前存在大量地下党组织和地下党员，其中不少人刚刚从国民党反动派的监狱中脱险，亟须甄别身份，解决组织关系。因此，重庆市委从1949年12月起举办了两期干训班，以从狱中脱险、未解决组织关系的地下党员为主要对象，加强政策教育与组织教育，同时调查历史，分辨敌我。截至1950年2月，确认身份的地下党员共有408人。^[3]第三期干训班的对象主要是农村工作干部，旨在提高政治文化水平，为接下来的减租、土改工作打下基础。^[4]当时重庆市委还没有成立党校，但这3期干训班承担的是党校的主要任务，具有了党校的性质，为党校创办打下了基础。 

　　接下来的形势发展要求必须尽快创办党校并调整训练任务。解放初期的重庆有工业企业3137家，商业企业2.73万家，其中工矿企业占据重要地位，这些企业恢复生产和经营对整个西南地区经济的恢复和发展都具有重要意义。但由于国民党反动派的疯狂破坏、资本家对党的政策不了解等因素，工商业在解放初期几乎处于瘫痪状态，又因为新旧经济秩序冲突、工人思想观念转变不及时等原因，劳资关系一度十分紧张，甚至爆发了全市性劳资争端。^[5]因此，加强工矿企业的党建工作，无论对巩固新生政权还是恢复国民经济都具有重大意义。1950年3月，重庆市召开解放后第一次党代表会议，确定“把恢复和发展生产，加强党在工矿企业的领导作为一切工作的重点。”^[6]1950年7月第3期干训班结束后，重庆市委组织部向市委建议：“市委干训班应该是逐步的向中级党校方向进展。”^[7]1951年3月，重庆市委正式决定创办党校，其重点就是厂矿党建工作，具体训练任务是培养和训练党员干部，加强党纲党章和党的政策教育。这一时期全国各地的具体情况尽管各不相同，但对党校有着共同的迫切需求。1951年第一次全国组织工作会议提出：“除抓紧在职学习外，并应普遍开办党校。在一年到两年内，省、市以上党委要筹备办好一个能容纳300人到500人的正规党校。”^[8]随后，各省、市认真贯彻会议精神，进一步加强党校建设。综观全国省级党校，1951—1954年间成立的有8所；副省级和省会城市党校，1951—1954年成立的有9所。^②  

　　1952年底，国民经济恢复的任务基本完成，大规模经济建设拉开帷幕，对干部队伍理论水平和文化素养提出了更高要求。1953年4月，中共中央发出了关于理论教育的指示，规定全党凡具有初中以上文化程度的党员干部，都必须参加理论学习的高级组、中级组，学习社会主义经济建设理论。中共中央对干部理论教育的新要求促进了地方党校训练任务的转变。根据中央精神，重庆市委组织部提出：“市委党校拟训练机关科员、干事、副科长级党员干部，系统地学习中国共产党党史，并结合学习《毛泽东选集》，以提高党性觉悟和政治理论思想水平，另在中心任务需要时，开办短期的临时训练班。”^[9]这标志着干部紧缺问题初步解决后，党校主要任务从扩大干部队伍规模逐步转移到提高素质上。 

　　1953年，随着过渡时期总路线的正式提出和公布，对农业、手工业、资本主义工商业的社会主义改造深入开展。为了顺利完成这场前所未有的深刻社会变革，各级领导干部需要深刻认识社会主义改造的内涵和实质，熟悉政策、依据，掌握工作方法。1953年9—10月，中央召开第二次全国组织工作会议，根据全党理论学习的情况，研究了加强党校工作，轮训全党高中级干部问题。^[10]根据会议精神，重庆市委提出“办好党校，开办团校，逐步加强市政府干校与公安学校，并整顿离职的与业余的文化学校，重点创办夜党校”的总方针，提出市委党校要按照中央要求逐步走向正规化，扩大训练规模。^[11]1954年10月，重庆市委常委会议审查了党校教学计划，正式确立党校办学逐步正规化的方针。自此，重庆市委党校干部训练的主要任务转变为开展较长期的正规理论教育，附办短训班，旨在通过开展马克思列宁主义基本知识和党的建设常识教育，提高干部理论政策水平和思想水平，加快对党在过渡时期总路线的理解，以便更好担负起各项工作任务。 

　　这一时期，干部文化水平偏低导致无法胜任工作的问题也非常突出。以重庆为例，1953年全市33327名干部中有多达20.5%只有小学以下文化程度。^[12]1953年12月，中共中央颁布了《关于加强干部文化教育工作的指示》，指出大量工农干部文化水平偏低，不能胜任国家新的建设任务，要求各级党委大力加强干部文化教育工作，县以上各级机关应根据具体条件有步骤地开办干部业余文化补习学校和文化补习班。^[13]按照中央指示，重庆市委要求党校领导文化补习学校。^[14] 

　　1954年12月17日，中共中央颁布了《关于轮训全党高、中级干部和调整党校的计划》，初步建立起高、中、初级党校体系，其中，初级党校的任务是轮训县委委员、区委正副书记、区长以及相当于这一级的干部。为此，重庆市委指示市委党校应进一步走向正规化，轮训基层领导骨干中的党员干部，以提高政治理论、政策思想为主，加强对文化补习部的领导，同时开办各类短期专业训练班。^[15] 

　　1955年，全国上下掀起社会主义改造的高潮，大规模社会主义建设的任务日益摆在全党面前。为使干部队伍的思想理论水平适应即将到来的大规模社会主义建设，1955年11月，全国初级党校工作会议召开，讨论通过了《关于加强初级党校工作的指示（草案）》（以下简称《指示》），强调党校要在社会主义建设中发挥重要作用，要求各省市委和自治区党委必须采取有效措施，把党校工作提高一步，使之逐步走向正轨，以进一步适应社会主义建设的需要。^[16]③按照《指示》对初级党校训练任务、对象、班次、内容、方针的规定，各省市初级党校开始有计划地轮训党的初级干部即县委委员、区委正副书记、区长以及相当于这一级的干部，并着手制定较长期的轮训规划。以重庆为例，1956年上半年，市委组织部会同市委党校先后制定了干部轮训的五年规划和七年规划。 

　　二、教学方针：从党的基本知识教育到“学习理论，联系实际，提高认识，增强党性” 

　　新中国成立后，中共中央直属高级党校是1948年7月在西柏坡创办的马列学院。马列学院贯彻延安时期中央党校确立的理论联系实际的方针，但没有正式提出自身的教学方针。究其原因，是因为新中国成立初期党校主要是围绕巩固新生政权、恢复国民经济的中心任务对干部进行形势政策、党建和业务知识教育，以便迅速开展工作，尚不具备开展正规化理论教育的条件，因此也无法确定总体教学方针。地方党校更是如此，其主要任务就是举办短期训练班，使干部具备基本政治素养和工作能力，尽快填补工作缺口，因此只在不同班次分别确定具体的教学方针。以重庆市委党校为例，最初主要贯彻中央“积极慎重的建党方针”，服从整党建党任务，以全市党员代表会议提出的厂矿建党工作为重点，进行党的基本知识教育，从中协助党委审查党员。 

　　恢复国民经济的任务顺利实现后，即将开始的社会主义改造和大规模经济建设对干部的理论、文化和政策水平提出更高要求。作为干部训练主阵地，党校需要对干部开展更加系统、深入的正规化理论教育，总体的教学方针成为必需。1953年5月，马列学院在提交中央政治局的报告中提出了“学习理论，提高认识，联系实际，改造思想”的教学方针，中共中央政治局批准了这个报告并将其作为高级党校的教学方针。重庆市委党校研究后认为，这一教学方针同样适用于初级党校，计划从1954年10月第13期训练班开始贯彻这一教学方针，由短训转为正规化理论教育。重庆市委常委会讨论后，对市委党校贯彻意见作了补充，认为初级党校的学习应当是学习马列主义的基础知识和接受党的组织原则的教育，从理论上政治上武装思想，着重思想改造，而不是经过学习成为理论专家。^[17]经过一段时间教学经验的积累，结合社会主义改造当中出现的一些思想和工作上的问题，重庆市委党校形成了本校在过渡时期的具体教学方针：第一，指导学员根据历史事实及我国经济建设的需要，有系统有重点地学习苏联在社会主义建设的理论与经验。第二，指导学员注意从苏联关于社会主义建设的理论与经验的学习中，领会马克思列宁主义的立场、观点、方法并适当联系我国情况、党的路线政策和学员思想情况。第三，指导学员注意运用苏联关于社会主义建设的理论，批判有关社会主义建设的各种错误思想，划清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的思想界线。^[18] 

　　1955年，社会主义改造基本完成。为适应即将到来的大规模社会主义建设需要，党校教学方针需相应转变。1955年11月召开的全国初级党校工作会议进一步探讨了党校“学习理论，提高认识，联系实际，改造思想”的教学方针。会议认为，下级党校在执行这个教学方针时容易机械地把“学习理论，提高认识”和“联系实际，改造思想”割裂为两个阶段，而且不少学员对“改造思想”常常发生误解，与改造旧知识分子和资产阶级思想相混淆，故建议将教学方针修改为“学习理论，联系实际，提高认识，增强党性”。^[19]1956年2月，中共中央颁布的《关于加强初级党校工作的指示》正式将党校教学方针修改为“学习理论，联系实际，提高认识，增强党性”。新的十六字方针确定后，各地党校认真总结前一时期由短训转入正规化理论教育后的经验，提出了贯彻意见。重庆市委党校的做法主要有：一是加强领导，对教学工作实行全面规划，在全校干部当中树立起一切工作为教学服务、紧密围绕教学方针开展工作的观点。二是在教学过程中必须从教与学两个方面认真贯彻教学方针，反对教学上的教条主义和经验主义，反对抽象地讲解，把马列主义基础知识的教育与具体历史条件有机结合起来。三是实行教导合一的原则，加强学习辅导，认真研究学员的思想特点，针对其特点经常性地开展思想教育。^[20] 

　　三、班次类型：从短期训练到正规化轮训 

　　全国解放后，为适应革命形势的迅速发展和党在经济恢复时期各项任务的需要，地方党校最初普遍采取短期训练班这一形式，有利于快速地、大规模地训练干部。随着形势发展，干部数量问题不再如此紧迫，干部思想政治水平、理论素养和工作能力有了更高要求，这是短训班所无法满足的。因此，地方党校的主要办学形式从短训班转为以较长期正规化理论教育为核心的轮训班成为必然。与此同时，不断发展的形势和任务也需要党校继续举办各类时效性强的短训班，为干部开展某项具体工作提供必要的理论、政策和工作方法指导。此外，新中国成立之初干部特别是基层干部的文化水平总体偏低，成为他们胜任工作的一大障碍，地方党校因而又开设文化补习班，从而形成了“轮训班+短训班+文化补习班”的基本办学格局。 

　　这一时期地方党校开办班次的情况清楚地反映了当地形势任务和中心工作的变化历程。重庆市委党校从1951年3月建立到1954年10月转入正规理论教育前共举办12期短训班，其中时间最长的3个月，最短的两周，都是围绕重庆市委的中心工作——厂矿党建工作而举办的，对象依次为工矿党员干部、机关干部、车间支部负责人、工人政治教员等。转入正规化理论教育和开展干部轮训后，重庆市委党校以轮训班为主体，同时举办短训班和文化补习班。其中轮训班的教学任务是进行马克思列宁主义基础知识、党的路线、政策及党的建设的教育，以提高学员的政治思想水平，增强党性锻炼，要求在半年左右的时间内学完3门课程，即理论常识（包括哲学、政治经济学），政治常识（包括党在过渡时期的总路线、党的重要政策与决议），党的基本知识（包括中共党史和党的建设），要求从教与学两个方面认真贯彻中央规定的十六字教学方针。短训班在这一时期共办两种，都是根据形势发展围绕重点工作而举办，一是1955年1—5月连续举办的3期资本主义工商业社会主义改造工作干部训练班，主要学习资本主义工商业改造的有关政策、文件、措施等，提高干部的政策思想水平，保证社会主义改造顺利完成。二是1955年6—7月举办的干部工作人员训练班，主要学习内容为干部工作的基本任务以及如何挑选、使用、培养、爱护干部等，以便改进和推动干部工作，为大规模选拔任用干部做好准备。文化补习班一般简称“文化班”，是一种特殊性质的干部轮训，旨在招收文化水平较低的在职工农干部，提高文化水平，增强工作能力。文化班根据中共中央《关于加强干部文化教育工作的指示》精神，贯彻“速成的和联系实际的”教学方针，学制一般为1年至1年半。重庆市委党校举办的文化班要求经过1年半的学习提高到相当于高小或初中毕业水平，学习期满一律回机关工作。学习科目包括语文、算术、历史、地理、自然等。 

　　四、教学方法：重点深入，少而精，讲课、自学、讨论“三结合” 

　　这一时期的地方党校紧密围绕中央对干部队伍的要求，深入贯彻中央关于干部训练的指示精神，深入调研训练对象特点，不断探索教学方法。从这一时期重庆市委党校的各类教学档案中能够看到大量鲜活经验，可以归纳为“重点深入，少而精，讲课、自学、讨论‘三结合’”，并将调查研究作为教学工作的前提和基础。 

　　短训班时期，为了在短时间内取得较好的教学效果，重庆市委党校坚持在开班前对学员进行摸底调查。调查显示，短训班最突出的矛盾是干部文化水平、理论水平总体偏低和需要在短时间内掌握大量知识之间的矛盾。为解决这一矛盾，党校针对性地提出了三条教学方法：一是突出重点内容、少而精。精心编制学习要点，让学员有重点地选择文件阅读，切忌贪多和盲目。二是精心设计学习方法和步骤。把自学、报告和小组讨论有机结合，加强对各环节学习方法的指导，逐步将学习引向深入。三是加强学习辅导。对部分文化、政策水平较低的学员进行单独编队、重点辅导，展开互学互助。 

　　转入正规化理论教育后，重庆市委党校贯彻马列学院提出的“学习理论，提高认识，联系实际，改造思想”的教学方针，正式形成了“重点深入，少而精”的教学原则和“讲课、自学、讨论‘三结合’”的教学方法。十六字方针改为“学习理论，联系实际，提高认识，增强党性”之后，重庆市委党校将能否贯彻这一方针作为教学的中心任务和评价教学质量的首要标准，贯穿于讲课、自学、讨论“三结合”的全过程。市委党校在每期轮训班开班前都对学员思想状况进行调查，归纳出两个典型问题：一是学员的理论、文化水平参差不齐。二是部分学员缺乏理论联系实际的作风和方法，有轻视理论、认为“党校没有实际、党校主要是学习理论”“一般干部缺点不多，没有实际可联”的思想倾向。围绕贯彻十六字方针的中心任务，针对学员的实际问题，重庆市委党校将“重点深入，少而精，讲课、自学、讨论‘三结合’”具体化为5条教学方法。 

　　一是将教学方针的教育贯穿于整个学习过程。专门安排预备教学、座谈讨论等环节，帮助学员理解党校学习的目的、贯彻教学方针的重要性和教学安排的内在逻辑，端正学习态度，及时发现和纠正学员经验主义和教条主义的思想倾向。二是精心备课和讲课。采取系统与重点相结合的原则，在保持每门课程科学性系统性的基础上突出重点，集中阐明该课程最基本的问题，起到“开门引路”的作用。讲课要兼具科学性、思想性和战斗性，将马列主义基础知识、党的重大政策决议和学员的思想、工作实际紧密结合，再辅以必要的自学和讨论，给予学员充分的思考时间。三是注重对学员的思想教育。在整个学习过程中强调和发扬“认真读书，刻苦钻研，独立思考，自由辩论，坚持真理，修正认识”的方法和态度，充分发挥和依靠学员的自觉性和积极性，多从正面启发教育，从各个方面解除学员的思想顾虑，鼓励学员大胆提出问题和发表意见，充分发扬批评和自我批评的作风，引导学员在生动活泼的研讨中提高认识、增强党性。四是抓好教学辅导。组织教学干部深入各学习小组进行辅导，既辅导理论，又辅导学习方法，对预习、听课、复习、讨论、写学习心得、安排学习计划等环节进行具体指导。及时了解学员学习中存在的问题和困难，一对一地分析原因、解答问题、指引方向、交流经验。五是因材施教。在每个教学单元的准备环节进行摸底调查，根据学员基础的不同将部分课程分为“高级”和“低级”2个班进行教学。 

　　五、成效与启示 

　　新中国成立初期地方党校的办学实践为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事业锻造了坚强的干部队伍，其成效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一是有效扩大了干部队伍规模。以重庆市委党校为例，根据这一时期各类班次的计划、总结和学员名单统计，其在短训班时期共结业学员3109人，其中大部分是工矿企业的领导干部、支部书记、纪检干部和基层骨干，少部分是党政机关、公安、部队等单位的党员干部。他们通过短期培训掌握了必要的理论、业务知识和工作方法，熟悉了相关政策，回到所在地区和行业能够迅速填补缺口，开展工作，为巩固基层组织、恢复国民经济等工作提供了重要保障。逐步转入正规化理论教育后，重庆市委党校共举办轮训班11期、理论班3期、短训班17期，共计12112人，不仅大大增加了干部数量，满足了各行业开展社会主义改造和建设的需要，更从组织和机制上使干部队伍有了稳定、可靠的来源。二是有力提高了干部队伍素质。进入正规化理论教育和轮训之后，党校通过较长期的、系统性的理论教育，使干部的思想认识、理论水平、党性修养、业务能力等得到了全面提升。在教学中深入贯彻十六字方针，不断探索创新教学方法，大力弘扬理论联系实际的马克思主义学风，帮助干部掌握马克思主义的立场、观点、方法并运用于实际工作。党校开展的干部文化教育也对提高干部文化水平、培养胜任工作的合格干部发挥了重要作用。截至1956年底，重庆市干部总数从1953年的33327人增加至42663人，但小学以下文化程度的干部占比从20.5%下降为12.1%。^[21]特别是各省市初级党校，其轮训对象在国家治理体系中处于承上启下的关键位置，其素质能力的全面提升对党的路线方针政策在一个地区和行业的有效贯彻执行具有重要意义。 

　　新中国成立初期地方党校办学经验可以概括为三个方面：一是紧密围绕中心，找准党校工作的着力点。新中国成立初期地方党校之所以得到快速发展，其根本原因在于紧密围绕党的路线方针政策和地方党政中心任务训练干部。党校尽管并未处在工农业生产一线，但始终保持对社会现实的高度关注，紧紧抓住干部训练这一主业和主线，紧跟形势任务不断推进和动态调整，使干部训练的目标、内容和方法密切配合党的路线方针政策的有效贯彻和地方中心工作的开展，从而以自身独有的方式积极参与了中华民族历史上最广泛而深刻的社会变革，为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事业做出了独特的、不可替代的贡献。这正是习近平总书记所述“围绕中心、服务大局”政治站位的生动例证。二是发扬优良传统，深入贯彻理论联系实际的教学方针。理论联系实际的教学方针是党校教学乃至党的干部教育的精髓，也是贯穿党校历史的一条红线。新中国成立初期地方党校教学方针的确立和发展，本质上就是理论联系实际这一教学方针结合不同历史条件和不同层级、地区办学实际的具体运用。以重庆市委党校为代表的地方党校之所以能充分发挥培养教育干部的作用，其根本在于将深入贯彻理论联系实际的教学方针作为教学工作的中心和评价教学质量的首要标准，其关键在于根据自身层级、地区的实际和培训对象的特点，因地制宜、因人制宜地将理论联系实际的教学方针贯穿于教学活动的各方面和全过程。三是深入调查研究，不断提升教学针对性和实效性。新中国成立初期的地方党校面对不断变化的新形势、新任务、新要求，在自身基础较为薄弱、缺少先例可循的情况下，将调查研究作为教学工作的前提和基础，对训练对象进行深入调查，充分把握其思想状况和理论、文化水平，将教学目标、教学内容和不同对象的具体特点紧密结合，针对性地探索教学方法。在教学过程中深入学员当中开展学习辅导，及时掌握学员思想动态，及时研究学员遇到的困难和问题，指引方向，答疑解惑，不仅有效地帮助学员学习掌握了知识，还促进了马克思主义的思想方法和优良作风进入头脑。

　　注释：

　　①新中国成立初期中央和地方有关干部教育培训的文件中，对干部培训都称“训练”，本文尊重历史原貌，使用“训练”一词。

　　②数据统计来自各党校官方网站的校史简介。

　　③该文件于1956年2月1日由中共中央正式颁布。

　　参考文献： 

　　[1]习近平.在全国党校工作会议上的讲话[J].求是,2016(9). 

　　[2]习近平.在中央党校建校90周年庆祝大会暨2023年春季学期开学典礼上的讲话[J].求是,2023(7). 

　　[3][12]中共重庆市委组织部.重庆市志•中国共产党地方组织志•组织工作卷（1926-2006）[M].重庆:西南师范大学出版社,2021:523、455. 

　　[4][7]中共重庆市委组织部.市委第三期党训班总结报告及对市委的建议[A].重庆市档案馆藏,1018-1-1:1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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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中共中央.关于加强干部文化教育工作的指示[A]//中央档案馆,中央文献研究室.中共中央文件选集（1949年10月-1966年5月）（第22卷）[G].北京:人民出版社,2013:474. 

　　[14]中共重庆市委办公厅.市委常委会议记录（十月四日第七十七次常委会议）[A].重庆市档案馆藏,1018-1-20:13-15. 

　　[15]中共重庆市委.重庆市委关于一九五五年培养提拔干部工作的指示[A].重庆市档案馆藏,1018-1-211:1-5. 

　　[16]关于加强初级党校工作的指示（草案）[A].重庆市档案馆藏,1018-1-33:1-6. 

　　[17]中共重庆市委办公厅.市委常委会议记录（十一月十九日市委第六十三次常委会议）[A].重庆市档案馆藏,1018-1-33:7-8. 

　　[18]中共重庆市委党校.关于党校情况的调查研究报告[A].重庆市档案馆藏,1018-1-34:1-11. 

　　[19]中共中央组织部,中共中央宣传部.关于全国初级党校工作会议情况向中央的报告[A]//中央档案馆,中央文献研究室.中共中央文件选集（1949年10月-1966年5月）（第22卷）[G].北京:人民出版社,2013:222-223. 

　　[20]中共重庆市委初级党校.重庆市委初级党校贯彻执行中央《关于加强初级党校工作的指示草案》的意见[A].重庆市档案馆藏,1018-1-33:55-63. 

　　[21]中共重庆市委组织部.1949-1965年重庆市干部基本情况统计表[A]//重庆市委组织部.重庆市志•中国共产党地方组织志•组织工作卷（1926-2006）[M].重庆:西南师范大学出版社,2021:455.